“盛小姐身份贵重,本不该来这样的地方,盛小姐若是看过我了,不如立刻回府,误了小姐的身子,不论是我还是沈家上下都担待不起!”
盛灼:……
好嘛,说错话了。
“是我失言了。” 盛灼从善如流地道歉,语气放缓,“我并非嫌弃此处,只是见皇子妃气色不佳,想着外头雪后空气清冷,或许能让人舒爽些。既然皇子妃不便,那便罢了。”
她说着,示意性地后退了小半步,待沈知意略微平静下来才话锋一转道:“说起来,昨日我离开时,好似见到明慧大师从这边过去,行色匆匆,可是寺中有什么急事?还是来看望皇子妃?”
最后半句,她问得极其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沈知意却反应极大,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盛灼,“没有,你看错了!明慧师父怎么会来这里,他……他昨日根本没有来过!你胡说,你走!立刻离开这里!”
这反应太大了,也太激烈了。
盛灼心头疑云大起。
沈知意这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
联想到明慧与白芷柔之间那不堪入目的关系,盛灼心中直打鼓。
不会吧不会吧,沈知意是皇子妃啊!他怎么敢?
难道沈知意之前都是装的?红梅宴投毒的事情是她与明慧联手做的,之前只是在她面前装无辜而已?
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盛灼一时心中难以断定,不免细细地打量着沈知意,借着被她推搡的力道一块出了厢房。
又趁机朝沈知意身后的水秀使了个眼色。
外头的冷风让两人都冷静下来。
“皇子妃何必如此激动?” 盛灼站稳身形,语气尽量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解,“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明慧大师是寺中副住持,德高望重,昨日我见他从此路过,想着或许是来关照皇子妃修行,此乃佛门慈悲,亦是人之常情。皇子妃这般反应,倒让盛灼不解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状似随意地在小小的院子里踱了两步,不动声色地将沈知意的注意力从厢房门口引开。
沈知意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驳起。
“我……我不知道明慧师父去了哪里!” 沈知意最终只能苍白无力地否认,“盛小姐,我如今在此清修,只求清净,过往种种皆不愿再提。你何必……何必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 盛灼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沈知意,“皇子妃这话,倒是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宫中柔妃有孕,而明慧大师多番为她批命,又定期为她腹中胎儿祈福。
就算他是方外之人,与后宫来往如此密切,也足够招眼。我只是担心皇子妃一时疏忽,卷入其中,皇子妃若觉得我心怀恶意,便罢了。”
说完,她跟从厢房匆匆出来的水秀对上视线,爽快地告辞离开。
沈知意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主仆迅速离开院子的背影,眼中惊疑未消,更多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与茫然。
盛灼主仆一路不停歇走下山,这一回,没再碰到不该见到的人。
上了国公府的马车,水秀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才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快速展开一角。
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色泽诡异,在雪光下隐隐流动着不详的光泽,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腥甜与燥烈的奇异气味。
“姑娘,奴婢在床铺褥子底下摸到的,没敢多留一找到便出来了。” 水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
盛灼看着纸包,心头沉甸甸的。
难道真的是那个她不愿相信的事实吗?
她不愿世上多一个仇人。
恨一个人很辛苦,被一个人恨,同样也很辛苦。
“回府,叫张太医来替我诊脉!”
水秀遣了跟车的小厮去请张太医,自己则陪着盛灼回了国公府。
主仆两个刚刚进内室,坐下不到一刻钟,内室的棉帘一把被人掀开。
张清瑜提着药箱神情紧张地大步冲进来,因为跑得急了,胸口微微上下起伏。
盛灼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茶盏,“张太医怎么了,来得这样急?可是还有重要的差事要办?”
盛灼话音刚落,张清瑜已大步走到近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肩上的药箱,也顾不得行礼,目光急切地在她脸上身上逡巡,声音而微喘:
“盛小姐差人急召,可是身子哪里不适?是心口又闷了,还是头又晕了?”
走得近了盛灼才发现他额角甚至还带着一路疾奔而来的细汗,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显得有几分少见的狼狈。
盛灼被他这前所未有的急切模样弄得一怔,随即意识到是自己那“叫张太医来替我诊脉”的吩咐让人误会了。
水秀遣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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