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了搓手里的帕子,干巴巴道:“盛小姐,我、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她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盛灼没什么反应。
她只是放下茶盏,坐直了些。
“夫人请说。”
王氏深吸一口气,把那几件事又说了一遍。
三房大伯的案子,五老爷的赌坊,七老爷的债和七房被拖去卖掉的丫头。
说着说着,她又红了眼眶。
“盛小姐,我知道不该来麻烦你。可那些人都是修竹的亲人,我实在没办法……”
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透过帕子偷偷瞄盛灼的神色。
却发现盛灼也在看着她。
那目光安安静静的,看不出喜怒,直让她心中打鼓。
盛灼的确只是个小姑娘,按理来说面皮也薄,可不知怎的,她坐在这花厅里,竟比跪在永昌伯府正堂时还要不自在。
“夫人。”
盛灼忽然开口。
王氏忙应道:“在、在呢。”
盛灼看着她。
“夫人今日来,是林世子让您来的吗?”
王氏一愣。
“修、修竹?不是,他不知道……”
她说到一半,忽然改了口:“修竹从小就是个心善的孩子,平日里也照拂族人,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很是记挂。”
盛灼若有所思。
“这么说,是林氏族中的人要夫人来求我,林世子也知道喽?”
“这……”
王氏张了张嘴。
她想起三叔公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模样,也想起自己那一刻心里的热意。
“是、是我自己想来的,族中并不知情。”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竟看到盛灼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按她的设想,这只是一件小事,她开口,盛灼要么一口应下,要么直接拒绝。
可她没有,反而还问了这许多。
她不知道盛灼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可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夫人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盛灼礼貌地点点头。
“此事我会和父亲商议,夫人先回去吧。”
王氏松了口气。
好好好,只要盛家肯出面,这件事,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连忙站起身,朝盛灼福了福。
“多谢盛小姐!多谢盛小姐!你真是个大善人,修竹那孩子能娶到你,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盛灼没有接话,笑着送客。
王氏满心欢喜地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过头,朝盛灼笑了笑。
“盛小姐,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盛灼放下茶盏,朝她点了点头。
王氏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穿过回廊时,她忍不住四下打量。
这镇国公府可真气派啊,三叔公说得对,高门贵女就是不一样。
随便开个口的事,就能救下几条人命。
往后两家结了亲,林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等回了永昌伯府,三叔公他们肯定要好好谢她。
五老爷那个赌坊开不成了不要紧,有盛家这门姻亲在,往后做什么不成?
七老爷欠的债算什么,盛灼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他还几辈子了。
她甚至开始琢磨,等盛灼嫁进来,自己这个做婆婆的,该怎么教她规矩。
高门贵女归高门贵女,可嫁进林家就是林家的人。
该孝顺长辈的时候要孝顺,该帮扶族亲的时候要帮扶,这才是本分。
王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婆婆,日后定能挺直腰杆。
出了镇国公府的大门,她坐上马车,一路都在笑。
车夫忍不住问:“夫人今日心情很好?”
王氏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得很。”
花厅,王氏离开,里头瞬间安静下来。
水秀端着新茶进来,见盛灼还坐在那里,望着门口的方向。
“姑娘,您真要帮他们?”
盛灼垂眸,无声地骂了一句。
帮个屁,她又不是修佛的,让人骑到头上,还要夸一句骑得好。
“永昌伯夫人来过的事不必和爹说。”
水秀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话,到底是要帮林家,还是不帮?
王氏高高兴兴地回了永昌伯府。
刚进角门,就看见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那儿,五老爷和七老爷也候在一旁。
见她回来,三个人齐刷刷迎上来。
“侄媳妇,怎么样?”
王氏笑得脸上泛光,“成了!盛姑娘说,会和她父亲商议!”
三叔公浑浊的眼珠里迸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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