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他就要离京了,说要去游学。”
皇贵妃视线放空,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又仿佛想了很多。
“是吗,那倒是不错。”
姑侄二人一时无言。
就在盛灼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七皇子突然哭了。
皇贵妃如梦初醒,抱着他轻轻摇着。
“棠棠,你替我多谢他。”
盛灼愣愣地应了一声,心情复杂地出了宫。
她本还要去相国寺找一趟沈默,但水秀居然就在宫门口等着她,见了她出来,一脸见鬼的震惊模样。
盛灼心口失跳半分,忙快步迎了上去。
“如何,可是找到东西了?”
水秀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宫门口人来人往。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盛灼往自家马车停靠的僻静处走了几步,上了马车才从怀中小心掏出一张纸。
“小姐,奴婢在沈大人的行李夹缝找到了一封信,不知是不是这封,但奴婢照着抄了一遍。”
盛灼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有预感,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马车辘辘驶离宫门,向镇国公府方向行去。
车厢内,盛灼才在微微晃动的光线中,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
“沈先生台鉴:
冒昧致书,知先生心系故人,远避朝堂。然树欲静而风不止,盛氏一门,烈火烹油,实已危如累卵。宫中魍魉暗潜,非止贤妃。今岁秋,贵妃恐有产厄;明春,镇国公或遭边衅构陷。
此非臆测,乃亲历之痛。先生若念旧情,不忍见明珠蒙尘、大厦倾颓,望速归京。迟则晚矣。
知此信唐突,然字字泣血,望先生慎思。信阅即毁,切切。
——知命人 敬上”
似乎是为了取信于人,信上还写了不少盛清漪与沈默的往事,和沈默在江南的一些事情。
盛灼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是她,江春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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