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并非急事。只是……只是前几日,我在整理库房旧籍时,偶然发现了几卷前朝太医的手札残本,其中有些关于调理心脉、固本培元的古方记载。
虽年代久远,用药古奥,但……但小生想着,或许对小姐的病体能有万一之益。”
这般说着,他又低下了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见过盛灼身体虚弱的模样,他便四处寻找古籍医方。
这两卷残本,是他花费重金从一位同窗手中买来的。
见盛灼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蓝布封套。
里面裹着几册纸页泛黄、边角破损的旧书,珍而重之地双手奉上:“小生才疏学浅,于医理一道更是懵懂,不敢妄断。原想请太医署的先生们鉴别,又觉得不妥。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先拿来给小姐过目。若小姐觉得有用,再请张院判那样的高明太医参详不迟。”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带着几分赧然和不确定,仿佛生怕自己这举动是唐突或多余。
盛灼心中微动。
她示意水秀接过书册,并未立刻翻看,只笑道:“有劳世子费心。我会看看。”
林修竹见她收下,方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浅笑。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今日天气晴好,西城墨韵斋的掌柜托信与我,说前些时日我托他寻的几本江南新出的山水游记和本地风物志到了。
我想着……盛小姐久在府中将养,难免气闷,若是……若是小姐精神尚可,不知可否愿意移步一观?那书斋临近流芳湖,湖畔杨柳新绿,景致尚可,亦可散散心。”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盛灼。
西城?
盛灼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在林修竹期待的眸光中点了点头:
“也好。整日闷着也无益。那就劳烦世子了。”
流芳湖畔,墨韵斋内书香隐隐,盛灼随林修竹下了马车。
林修竹似是这边的常客,献宝般地带着盛灼往湖边去。
盛灼叫了水秀轻声吩咐了几句,才跟在林修竹身边与他闲逛。
才走了一小段路,迎面便撞见了几个锦衣华服、却举止透着一股市井油滑气的男子。
为首一人,不到,面皮微黄,留着两撇鼠须。
林有财一眼瞧见林修竹,再看到他身旁虽衣着素淡、却难掩殊色的盛灼,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嫉妒愤恨。
他堆起假笑,大摇大摆上前:“哟,这不是修竹侄儿吗?真是巧了!这位想必就是未来的侄媳妇,盛大小姐吧?失敬失敬!”
林修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将盛灼挡在身后,声音有些发紧:“堂、堂叔。”
盛灼眉头微挑,站在原地没动,只淡淡扫了林有财一眼。
林有财仿佛没看见林修竹的紧张,目光在盛灼身上打了个转,啧啧两声:“早就听说盛小姐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修竹侄儿好福气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了刺,“只是,侄儿啊,不是堂叔说你。这未婚夫妻私下相约出游,虽说是风雅之事,但终究于礼不合。
传出去,怕是有损盛小姐清誉,也让人笑话我们林家没规矩不是?”
他身后一人立刻附和:“就是!修竹哥,你也太心急了些!盛小姐金枝玉叶,哪能如此抛头露面?还是早些送回府去才是正理!”
林修竹气得脸色发白,胸膛起伏,“你们……你们休得胡言!我们只是……只是来选书……”
他气愤难当,却因口拙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林家几个更得意了。
“选书?”林有财嗤笑一声,“什么书非得未婚夫妻一同来选?侄儿,听堂叔一句劝,赶紧送盛小姐回去。
这流芳湖畔人多眼杂,万一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坏了盛小姐名节,也带累我们整个林家!”
盛灼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有财见状,意有所指道:“盛小姐,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这侄儿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难免失了分寸,总不能让人误会您的家教吧。”
盛灼慢条斯理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林有财见状,心中那点得意更甚,以为盛灼是词穷理亏,正要再添把火——
盛灼却忽然抬眼,在林有财和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
不是打,不是指,而是看似随意地,在他肩头轻轻一推。
她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柔弱”。
但林有财本就站在离湖畔石栏极近的位置,注意力又全在盛灼脸上,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推得一个趔趄。
脚下绊到凸起的石板,“噗通”一声巨响,整个人栽进了初春尚带寒意的流芳湖里!
水花四溅!
岸边瞬间一片哗然!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