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犹豫着点头。
从他们的角度看,张清瑜的手臂的确碰到了李远流。
张清瑜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署正大人的眉头越锁越紧,“张院判,李太医指控你因争执推搡致其受伤,你可有话说?除了否认,可有旁人见证?或是其他解释?”
张清瑜明白他的意思。
他相信张清瑜,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包庇他,终归要顾忌太医署其他人但眼光。
但张清瑜还是无法辩白什么。
方才王太医和刘太医已经为李远流作证,他如何还能找出其他证人。
至于解释,难道要牵扯王嫔病情?
若是此事从太医署曝光,盛灼会如何做想?
眼看他迟迟不开口,署正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他要开口之际,一道清亮端庄的女声自人群外围响起:
“太医署今日竟如此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宫女引着一位身着淡雅宫装的女子款步而来。
女子眉目间带着书卷清气,竟是傅明嫣。
署正连忙上前见礼:“傅小姐怎么亲自到太医署来了?可是皇后娘娘凤体有何吩咐?”
他一边问,一边不着痕迹地侧身,试图挡住身后略显狼狈的场面。
太子权势如日中天,傅皇后也是水涨船高,这位颇得皇后看重的侄女,自是怠慢不得。
傅明嫣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劳署正大人动问,姑母一切安好。只是姑母这几日处理宫务有些劳累,我特来寻些温补的药材配制些调理的茶饮。不料刚进来,便见此处围了许多人。”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远流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李远流心头下意识一紧。
署正忙解释道:“是李太医不慎扭伤了脚,正在处理。些许小事,惊扰傅小姐了。”
他身为太医署署正,自然没有将家丑暴露于人前的道理。
李远流此刻也反应极快,立刻配合地呻吟两声,声音虚弱:“下官方才扭到了筋,不碍事,不碍事……”
傅明嫣是皇后侄女,身份敏感,她突然出现,绝不是好事。
李远流只想尽快把张清瑜钉死,然后自己脱身,绝不想让这位贵人过多关注,免得节外生枝。
傅明嫣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却转向了一直沉默伫立的张清瑜,语气自然而关切:
“张院判也在此?脸色似乎不大好,可是近日为宫中贵人诊视,太过辛劳?”
署正和李远流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张清瑜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依礼回答:“微臣无恙,谢傅小姐关怀。”
他答得简短,垂下眼帘,避开了傅明嫣探究的视线。
他不知道傅明嫣为何而来,但他和李远流的事情,是太医署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傅明嫣插手。
傅明嫣眸光微沉。
“张太医不必如此客气,我与盛灼交好,张太医近日照料她的身子辛苦,我才特意问候一二。
若是张太医出了事,无人照顾盛灼,误了她的身子,可就不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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