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把腰杆挺直点,门户守严点,别总让人当软柿子捏,比在这儿说这些虚的强。”
她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但听在林晏父子耳中,却奇异地让他们慌乱的心安定了一些。
林修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郑重道:“小姐教训的是,小生定当铭记。日后,定然立起来,不让小姐受欺负。”
林宴接触到儿子的目光,下意识地挺了挺背。
盛灼松了口气。
这林修竹倒还不算懦弱到骨子里。
若不然,日后还不知头疼到什么地步呢。
送走林家父子,盛巍转身回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林伯爷,实在太实诚了。被人欺负到脸上,还只想着会不会连累别人。”
盛灼淡淡道,“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心思简单,没那么些弯弯绕绕。”
盛巍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
心思简单是简单,可也意味着顶不起事,以后恐怕少不了要女儿操心。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盛巍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盛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永昌伯府马车上,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林晏抚着胸口,越想方才的事情越觉得激动。
“修竹,盛小姐虽未过门,但待我父子、待我林家有情有义。日后,你定要敬她、重她,万事以她为先,绝不可有半分怠慢,记住了吗?”
林修竹捂着额角,认真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儿子记住了。”
眼前又浮现出盛灼挡在他身前时,那纤细却异常坚定的背影,脸颊悄悄飞上红云。
自打这日之后,永昌伯府隔三岔五就要派人送些补品过来。
虽非价值连城,但以永昌伯府的家底,已经算得上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了。
林修竹甚至亲自抄录了一些他觉得有趣或养身的杂记游记,遣人送来。
附上的短笺字迹工整,言辞谨慎,无非是请她保重身体之类。
盛灼一一收了,但也没有很放在心上。
反倒是来诊脉的张清瑜,似乎是颇为关注这些,每每见了永昌伯府送来的药材,都要多看几眼。
“小姐的身子还未恢复,这些补品小姐若要用,最好先让臣过目。虚不受补,需得对症。”
盛灼没放在心上,不怎么在意地点头。
张清瑜似乎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臣是担心药物相冲,永昌伯府虽是一片好心,但到底是外行人,恐会耽误小姐。”
盛灼随口应下:“知道了,有劳太医费心。”
张清瑜见她神情坦然,毫无异色,心下那点莫名的紧绷感稍松,却又隐隐浮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怅然。
他定了定神,收敛起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盛灼的病况上。
施针时,他指尖沉稳,落针精准,银针微微颤动,引导着盛灼体内淤滞的气血。
室内静谧,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张清瑜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银针之上,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几分。
“臣出宫前,恰逢王嫔身子不适,召太医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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