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这会胸腔怒火翻滚,恨不能将萧屹臭骂一顿。
沈墨与盛家关系本就敏感,萧屹此刻却怂恿顾云书大张旗鼓地去拜访沈墨。
岂不是将顾云书当成点燃炸药桶的引线,要把盛家往死路上推!
“棠棠。”顾云书轻唤了一声,有些担心她失礼于皇子面前。
盛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多谢殿下关心,但此事是我盛家的家事,我自会与顾郎商议。”
说完不再看萧屹,拉着还有些懵懂的顾云书,几乎是强行带着他,从萧屹身边快步走过。
萧屹站在原地,看着盛灼和顾云书急匆匆的背影,唇角撇了下来。
家事?
天真。
盛灼与顾云书刚到镇国公府门口,门房急匆匆迎上来,显然是等候多时。
“小姐,宫里贵妃娘娘方才命人快马加鞭送出来的,嘱咐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盛灼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飞快进了府门,才走到拐角处,就迫不及待打开信封。
上面只有两个用浓墨狂舞,力透纸背的字:
【退婚】
盛灼捏着纸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棠棠,怎么了?”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顾云书忍不住出声。
“我瞧着你从方才就一直心神不宁,可是方才那位沈墨大人有什么不妥?”
盛灼回头,心中复杂。
顾云书并不蠢,哪怕不知来龙去脉,仅从在场几人的反应就猜出了些许苗头。
若自己与他成婚,凭他的心性与才智,婚后定然无忧。
可惜,他们之间不会有这种可能性了。
顾云书直觉她眼神有些怪。
那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的复杂。
顾云书心中莫名发慌。
“棠棠,若是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告诉我。”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如今我已经考取了功名,更被陛下授了官职,有些事情,兴许我能出力呢。”
他越是如此体贴,盛灼越是心中难受。
但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漠也罢,顾云书再好,也比不上她的姑母重要,比不上盛家。
盛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硬的清明。
“顾公子,”她开口,声音平静。
顾云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疏离称呼和冷凝语气弄得一怔,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方才,在大皇子面前,她还称呼他为顾郎。
“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吧。”
顾云书像是被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脑袋,整个人脑中嗡嗡作响。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纸张般的苍白。
他怔怔地看着盛灼,那几个字,他每一个都听见了,但组合在一起,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的声音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仿佛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碎什么。
“是……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看着他这般模样,盛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不能心软。
“不,你很好。”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是我们不合适,仅此而已。”
“不合适?”顾云书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不明白。
“方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不合适了?我若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定然会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盛灼难受到无以复加。
他一点错都没有。
“顾公子,退婚书我会准备好送去顾家,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盛灼转身,不再多言,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离开。
她无法面对顾云书的眼眸。
身后的顾云书没有阻拦,甚至连开口挽留都不曾。
他为人克制守礼,连悲伤都是内敛的,如同被击碎的玉石,裂痕从内部蔓延,让人格外难以面对。
盛灼走出很远,直到拐过拐角处才停下脚步。
顾云书仍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方向。
盛灼闭了闭眼,终是狠心彻底离开。
任何人,任何事,只要对姑母存在威胁,她必会毫不留情地铲除。
话虽如此,但她到底不是铁石心肠,终是心情低落。
将自己关在房里许久,直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小姐,您晚膳都没用多少,奴婢让小厨房做了您最爱的杏仁酪,还热乎着呢。”水秀端着一个小盅进来。
盛灼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
水秀眼珠一转,凑近些许,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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