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姐被骂得面色惨白。
尤其是在听到盛灼要将她扔出去的时候,更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王静文盯着她,幽幽道:“炭火烫手,最多留个疤.
但被他们抓住,轻则丧命,若是更惨一些,毁掉的就是一辈子。还有整个家族的名声和安宁。”
郭小姐打了个哆嗦,“别!我砸。我砸!”
她咬牙在车厢内找了个食盒,忍着烫从炉子里舀了半盒子碳,狠狠心往后头抛去。
“嘶——!”
“啊!我的眼睛!”
其他贵女也不甘示弱,找了器具舀炭火。
王静文没找到容器,径直拿手捡那大颗的碳往后砸。
红热的炭块在风中四散飞溅,如同骤然降下的小型火雨。
灼烧皮肉的嗤响发出,追在前头的黑衣人爆发出一阵惨叫,追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继续!”
盛灼大喊,一边观察着后面的情形,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还没到绝境,总会有一线生机。
汗水从额间滑落,渗到眼睛里,盛灼却不敢眨眼。
她记得这条路上有一片芦苇荡,来的时候,她见过的!
“盛灼,碳快没了。”
王静文声音冷静,“如今后头追兵远了,咱们现在跳车,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盛灼没答话。
郭小姐又道:“说不定追不上了,若是跳车摔断了手脚可怎么好。”
话音刚落,盛灼猛地甩了一鞭子,马车陡然右转,郭小姐被甩得重重砸在车壁上。
马车在贵女们的尖叫之中冲下了官道,扎进了旁边一片地势低洼、生长着茂密芦苇的沼泽地边缘!
“啊——盛灼,你搞什么鬼!”
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了一段,轮子很快陷住,无法再动。
日!
盛灼暗骂了一句。
只知道这里有芦苇,谁能猜到还有一片沼泽地!
“下车。”
“什么!”郭小姐尖叫,“这里都是泥巴,脏得要命,你让我们往哪下车!”
盛灼气怒,直接抓起一把泥巴砸到她脸上,“若不是怕你在我盛家的马车上出事,老子管你去死。
再多嘴多舌惹人心烦,我一刀砍死你,推到萧珏头上,谅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说到最后,盛灼语气阴森森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真的动手。
郭小姐被吓得腿肚子打颤。
她看向王静文等人,指望着她们打抱不平。
却见她们连一个多的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个挽起累赘的裙子随着盛灼往淤泥里跳。
盛灼也不再搭理她,与几人手牵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片幽深茂密的芦苇丛。
冰冷的泥水在沾上的一瞬间浸透了她们的绣鞋和裙摆,但谁也顾不上了。
郭舒凝纠结许久,试探着往下踩。
只是脚尖轻轻一触,就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崩溃大叫。
她的云锦裙衫,她的珍珠绣鞋,她精心保养的肌肤……怎么能沾染上这种东西?
“我不跳,我不跳,太脏了太恶心了,你们凭什么说我!我受不了!”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摇晃颤抖的芦苇,告诉她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噩梦,而是真实。
杂乱的脚步声和拨动芦苇的声音迅速逼近。
郭舒凝强忍不安,看着人群后头的萧珏,强行让自己镇定。
“我……我乃静安侯嫡女郭舒凝!今日之事,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只要你们放我离开,我父亲静安侯必有重谢!”
萧珏追了这一路,一开始那恨不得将盛灼杀之而后快的冲动早已经散去不少。
这会郭舒凝缩在陷下去大半的马车上,看着便是一副可怜样,丝毫不让他觉得有威胁。
萧珏迟疑了。
静安侯也算是世家名流,若是放过郭舒凝,与静安侯交好,利大于弊。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不是一个真正杀人如麻的人。
他的残暴,更多时候是激情冲动之下的意气用事。
就在他眼神闪烁间,紧跟在他身侧的江春吟却幽幽开口:
“殿下若是心慈手软,刚刚获救就该立刻离开,而不是对着她们穷追猛打。
如今梁子已经结下,就算她自己愿意不计较,但静安侯府的女儿受此惊吓屈辱,静安侯愿意揭过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阴冷:“放了她,就是留下一个活生生的人证。
她此刻为了活命什么都能答应,可一旦回到安全的侯府,面对父兄的追问,面对京中的流言,她还能守口如瓶吗?”
郭舒凝清楚地看到了萧珏眼底凝聚的杀意。
“不……不要……我发誓,我绝不会说……啊——!”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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