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跪下。
皇帝面无表情,甚至觉得盛灼骂的好,合该多骂几句。
“你哪里冤枉?朕许你辩解。”
白芷柔顿时无语。
她怎么解释?
给盛贵妃的肚兜本就是她中午临时绣的,满以为见了皇帝,能勾得他一丝怜惜。
再水到渠成送上这件寝衣,定然能龙颜大悦,谁还会计较她绣的那件肚兜粗制滥造?
可为何现实会是如此?白芷柔郁闷惶恐至极,只得不住垂泪。
“够了!”皇帝冷声开口,打断了白芷柔的哭泣。
“既然无话可说,就是认罪了。柔贵人言行无状,冲撞贵妃,降为答应,迁居冷香居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入!”
白芷柔吃惊得帕子都掉在了地上,抬眼泪眼朦胧、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陛下——”
她才刚刚解除禁足,为何又要罚她?还罚得这么狠?
不过是一件肚兜没绣好,何至于此了?
她如今还不知道,冷香居是宫中偏僻之所,搬进那等同于被打入了冷宫。
苏公公让人将她拖了出去。
盛灼这才轻哼一声,坐回椅子上。
盛贵妃心情极好,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抿唇笑着向皇帝请罪。
“我大哥这个女儿,宠得实在太过了些,在陛下面前竟也如此无礼蛮横,连陛下的妃嫔都敢排喧。”
皇帝没好气道:“在玉名山稀里糊涂做的事,算什么正经妃嫔,盛灼骂的好。
苏盛,把朕昨日新得的那块墨翠无事牌赏给她,朕看谁敢非议你无礼。”
这可算得上意外之喜了,盛灼笑着谢恩,忙跟着苏公公出去领赏。
白芷柔被拉着去冷香居,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竟然在路上遇见扶着萧珏晒太阳的惠嫔。
白芷柔正是委屈的时候,一见惠嫔,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猛地挣脱内侍,踉跄着扑到惠嫔脚边:
“姐姐帮我,那盛灼欺人太甚,当众辱骂欺负我不说,还挑唆陛下罚我。姐姐帮我求求陛下,别再禁足我了。”
她已经一个月不曾见到陛下,今日陛下如此冷漠,未尝没有太久不曾亲近的缘故。
若是再禁足下去,她在这宫中可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父亲曾说我们是嫡亲姐妹,必要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远,姐姐一定要帮我。”
惠嫔冷笑不止,一把将她推得摔在地上。
“嫡亲姐妹?互相扶持?难为你还记得父亲说过的话。”
白芷柔摔得浑身都疼,却顾不得那阵疼痛,满心都是惠嫔眼下的冷漠,一颗心一阵一阵地缩紧。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惠嫔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你还好意思问我?自己做了什么丑事,当真不知道吗?
我将你当成至亲之人,在玉名山对你事事照拂,处处妥帖,满心想着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让你下半身有着落,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白芷柔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姐姐知道了?
她知道了什么?知道了所有?还是一部分?
她知道了?还有谁知道?陛下知道了吗?
“姐姐,你,你听我解释……”白芷柔嘴唇都在打哆嗦。
“滚!”惠嫔还要骂,一旁的萧珏拉了她一把。
“小姨别跟母妃计较,母妃这些天照顾我心力交瘁,难免脾气不好。”
惠嫔哼了一声,还是萧珏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盛贵妃娘娘是父皇心间上的人,小姨得罪了她,母妃眼下也帮不了你。唯有日后父皇消气了,才能说说情转圜一二。”
白芷柔嘴巴发苦。
萧珏眼下这么说,可她之前关了一个月的禁闭,也没见惠嫔帮她说情。
还日后?这日后,怕不是下辈子了。
“珏儿,如今你身子好了,若是见了陛下……”
她眸光哀婉,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珏眼神怪异地打量着她。
江春吟告诉她,白芷柔日后会是比盛贵妃还要得宠的宠妃,荣宠长达十余年,还为父皇生下四个皇子,险些将萧屹都压垮。
原本他还不当回事,只当江春吟预料出错。
如今看白芷柔的动作神态,倒觉得江春吟这个说法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无论白芷柔眼下有多落魄,他都不能得罪她。
非但不能得罪,还要示好拉拢她,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在父皇面前美言。
到时候他有这样一个宠妃为自己吹枕边风,又有江春吟这么一个谋士,何愁不能打倒萧屹?
“德子,你替我送小姨回去,桂莹,母妃既然将你派到小姨身边,你就不能怠慢,需得好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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