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柔贵人。”
盛灼声音平稳,白芷柔却笃定她这会必定是不甘不愿,憋屈气愤,甚至妒忌难忍!
事实上,白芷柔真的想多了。
行一个礼而已,不过是宫廷世家之间最常见的礼貌而已。
更何况盛灼行礼,是向皇权行礼,今日不是白芷柔,换做任何一个妃嫔,盛灼都会行礼。
白芷柔只是恰巧在这个位置上而已。
若区区行个礼便能说明什么,那这世上最尊贵的不就成了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吗,谁见了都要拜上一拜。
“盛小姐免礼。”白芷柔笑得唇角上扬,平日总是萦绕周身的娇怯文静被冲淡了不少,倒有些神似惠嫔了。
“以往不曾注意,盛小姐礼数周全,果然是贵女典范。”
这话说完,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小官家的女儿俱都掩唇笑了起来。
京中谁不知道盛灼压根不是什么才女贵女,而是个草包。
以往她们见了盛灼,俱都是要小心陪笑的,这会看这位国公嫡女的笑话,仿佛让她们格外有优越感一般。
知道白芷柔是要找茬,盛灼面无表情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白芷柔果然按捺不住,轻轻抚着自己脸颊。
“盛小姐礼数如此周全,我倒想请教,若是有臣女不知尊卑、以下犯上,掌掴贵人,不知该当何罪?”
当日她是小官之女,盛灼是国公嫡女,盛灼为尊她为卑,盛灼打她,她忍!
她如今是贵人,是主子!她且要好生算一算这笔账,只等着看盛灼惊慌,看她如何求饶!
盛灼挑眉,目露讥嘲,“掌掴贵人,到不知世上竟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荒唐事。
臣女不知前因后果,倒想请教,那臣女是为什么要掌掴贵人,可是那贵人做出什么不轨的腌臜事?”
“你……!”白芷柔直被气得胸口生疼。
她本以为身份能压垮盛灼,却没想到盛灼竟敢如此顶撞。
“来人,”白芷柔捏着拳头,“给我拿下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掌嘴!”
她身后的宫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盛灼的身份,不比那些无权无势的小小臣女,打了就打了,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盛灼的姑母可是盛贵妃,柔贵人虽然也是妃嫔,但妃嫔跟妃嫔可不能比呢。
见自己使唤不动这些宫女,白芷柔只觉被羞辱得浑身都在发抖。
“叶星禾,你去掌她的嘴。”她猛地抬手,指了身边一位闺秀。
叶星禾面上露出震惊。
她?去打盛灼?
白芷柔没疯吧。
大家捧着她,是为了得些好处,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柔贵人,您消消气。”叶星禾讪讪笑着,“何必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和气。”
白芷柔猛地转身,眸光似是含了刀子,冷湛湛地盯着她。
叶星禾面上的笑意一滞,缩着脖子不敢再嬉皮笑脸。
“动手。”
叶星禾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抬手欲要对盛灼动手。
盛灼不闪不避,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叶星禾,你确定要动手吗?”
被夹在中间的叶星禾只觉从未有过的命苦。
她收回手,语气略带讨好:“盛小姐,您若是惹了柔贵人不快,不妨低头道个歉,免得伤了和气。”
盛灼缓缓收了笑,眸光越过她直直看向她身后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的白芷柔。
“这话怕是说反了,该是柔贵人与我低头道个歉才是。”
一把无名怒火直从白芷柔的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她再也忍不了,上前一把推开叶星禾,抬手就要去打盛灼。
盛灼怎会吃这个亏。
她素来是个莽撞的,又是将门之女。
你若是在诗书文墨上为难她,她或许只能吃了这个亏。
若是与她动手,岂不是拿自己的短处碰她的长处?
更何况白芷柔昨夜承宠,这会身子正虚着。
盛灼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又重重一脚踢在她小腹。
白芷柔周围围了一圈人,却硬是没有人敢帮她,结结实实挨了这两下。
“盛灼,我可是贵人,你大胆!”白芷柔吃痛得起不来身,脑子被怒火烧得理智全无,扬声便怒骂。
“大胆的是你。”盛灼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样的表情由她做起来不显得刻薄,倒显得格外生动。
“后宫之事,一应规矩,自有皇后娘娘裁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贵人越俎代庖,私自动刑,在这宫里当家做主了?家里没有镜子也该有尿吧。”
身后响起一声轻笑。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傅皇后跟萧屹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凤冠翟衣,面容端肃。
白芷柔如同见了救星,膝行着爬到傅皇后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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