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在桂嬷嬷身侧,心中恨不得上前将两人嘴巴扒开,让他们吐出些什么。
面上却还得硬生生忍住。
今日她安排了柳砚舟一行人,又特意叫了桂嬷嬷出宫,当然不是为了让这件事草草收场。
便做出一副对此间怪异的气氛无知无觉的模样,朝着缄口不言的众人看了一圈,忽然语气伤感迟疑道:
“其实并非是我节外生枝,只是我父亲是武将,心中最是敬重读书人。如今他生死未卜,我却不能做些什么.
这会见着诸位公子若是因为男女之事这等误会冒犯了五殿下,日后恐耽误了前程,心中实在遗憾,这才想着将误会解开,若是我见识浅薄说错了话,还请诸位见谅。”
自打她在承恩公府的寿宴上被拆穿了才女的面具,众人对她的印象也从才华横溢变成了蠢得天真。
故而她说的这番话,倒并未让桂嬷嬷等人怀疑,只是觉得她实在没什么眼力见。
而她那句“若是因为男女之事这等误会冒犯了五殿下,日后恐耽误了前程”直如一道惊雷,炸得柳砚舟等人心中一阵后怕。
是了,他们今天无论如何是已经得罪了五皇子。
若是因为儿女私情而得罪,日后必定被人视作冲动冒失之人。
可若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柳砚舟和顾临对视一眼,俱都反应过来,今日必须把水搅浑,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嬷嬷明鉴!”柳砚舟忽然上前,气势逼人,“方才我等并非因为五殿下和江二小姐之间不清不楚才怒而犯上,而是因为听到了陷害镇国公的阴谋!”
萧珏和江春吟齐齐面色大变。
“放肆,居然胆敢污蔑本殿,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毙!”
“我看谁敢!”盛灼收了脸上的笑,“烦请柳公子将话说清楚,什么叫陷害镇国公,是谁在陷害我父亲。”
柳砚舟被她气势所摄,一五一十道:“方才我和诸位兄台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五殿下亲口所说早就知道河庄一带会山体坍塌,是他刻意诱镇国公去河庄。”
“没错,我们也听到了,五殿下还说做这些都是为了替江春吟出气,为此还刻意抖出盛贵妃的往事。”
其他书生也立刻醒悟,纷纷激昂附和,将听到的阴谋细节一一道出!
今日若是捏着鼻子任桂嬷嬷训了,纵然能大事化了,可他们已经实打实得罪了五皇子,前途已经彻底没有。
还不如博一个好名声!
只有将他们方才的愤怒和冒犯,归咎于听到了五皇子和江春吟密谋谋害镇国公的风声,而非为了男女之情。
这是为国除奸、为忠良鸣不平的正义之举!
只要坐实了这一点,他们就不是“冒犯皇子”的罪人,而是“揭露阴谋”的义士!性质截然不同!
萧珏此刻已面无人色,冷汗直流,指着柳砚舟等人:“污蔑!全是污蔑!桂嬷嬷,切莫听信这些贱民胡言!”
柳砚舟等人显然已经豁出去了。
“此等谋害国之柱石的逆行,天人共愤!学生等读圣贤书,岂能因畏惧权贵而装聋作哑,任忠良蒙冤?
今日便是拼却这项上人头,也要将此事上达天听!”
说着便齐心协力往外冲。
房门被桂嬷嬷带着的侍卫死死把守着,但碍于对方是读书人,不敢下死手,一时竟有些拦不住。
“住手。”盛灼的声音并不大,甚至一开始没几个人听见。
但盛家的家丁闻声出手,只是三两下就将所有的书生扭住胳膊。
“盛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柳砚舟目眦欲裂,“我等都是为镇国公鸣不平,难道你身为他的女儿,却要向五皇子低头,心甘情愿让国公爷枉死吗?”
“放屁!”萧珏骂了声脏话,“莫须有的事情,盛家人都没有说什么,哪轮得到你来多嘴!”
盛灼转眸,悠悠地盯着似乎因为眼下的局势而感觉劫后余生的萧珏。
进了这个屋子之后,这还是她头一回流露出如此冰冷的杀机。
“莫须有的事情?”盛灼理了理袖子,“殿下怕是误会了,我阻止柳公子,并非是因为觉得他们的话不可信。”
“你什么意思?”萧珏神色紧张,哪怕盛灼头上还顶了个草包的名头,这会他居然生出极致莫名的危机来。
盛灼笑笑,“我阻止柳公子,是因为知道他们哪怕告御状,也不过是让殿下陛下斥责一番,小惩大诫而已。
为了皇室颜面,说不定还会将真相掩下去。”
她眸光转冷,“可是,凭什么呢,我父亲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殿下又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又凭什么拿着我父亲的安危来作为取悦女人的谈资?”
若说在今日之前,她还只是恨萧珏和江春吟陷害她的父亲,只想着要他们罪有应得。
可今日,知道他们谋算父亲的性命,只是为了让江春吟出气,她便愤怒得恨不能将他们扒皮抽筋,好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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