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独自摔倒在冰冷的雨水中,望着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当一个人知道,泪水不会换来优待的时候,就是她真正成长为大人的时候。
雨下了很久。
江春吟收到莺儿送过来的消息,整个人精神大振,直如夏日里喝了冰冰凉的梅子酒,由内而外地痛快。
“二小姐,您此番料事如神,接连预言连绵的大雨跟河庄的山体坍塌,五殿下已经对您的话深信不疑。”
江吟春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将迷信点燃丢在火盆之中。
“我说的事情,自然件件都是真的,萧屹不信我,是他蠢。可惜这世上总有聪明人,我江春吟总会有出头之日。”
莺儿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小姐的才华,自然会成为人上人。
这回五皇子仅凭小姐一番话,就愿意出手诱镇国公在今日经过河庄,足见五皇子对小姐的信任和爱重。”
思及萧珏深邃又不失霸道样貌,江春吟不禁脸颊微红。
她是重生过一次的人,若算上两辈子活的岁数,足足比萧珏大了两轮还不止。
可男人对女人的吸引,似乎从来不会因为年龄而减弱。
不,或许可以说,越是年纪大的女人,越是偏爱充满热血与激情的少年郎。
萧屹或许是冷静、强大、深邃的,可萧珏从某种程度上,却更能勾动江春吟心底最隐秘的渴望和悸动。
啪嗒——
窗户倏地被风吹开,江春吟的头发被吹得糊在脸上。
“怎么回事。”
她蹙眉轻斥。
莺儿忙手忙脚乱上前去关窗户,“今日风太大,将窗户吹开了,小姐还是去里间歇息吧,说不定明日,五殿下就会邀您见面呢。”
江春吟摸了摸脸颊。
她这几日忧心盛巍会不会中计,的确已经连着几日没有歇息好了。
如今事成,萧珏若再约她,便是她占上风的时候,的确该好生休息,才能以最好的面貌出现。
“将东西都撤了吧,叫厨房送盏燕窝过来。”
“是。”
莺儿端着火盆退了出去,将火盆放在一旁耳房的角落里,便起身去往小厨房。
屋檐上,一个柔软瘦削的身影勾着檐顶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从窗户的缝隙之中探入耳房,勾起火盆中还未燃尽便被狂风吹灭的小片信纸,重新攀着屋檐悄无声息离开。
雨越下越大,饶是黄杏细心保护,那小片信纸送到盛灼手中的时候已经氤氲得十分难辨。
“你是说,江春吟早就知道京中会下大雨,早知河庄会山体坍塌。而我父亲经过河庄,是她与五皇子联手引诱?”
盛灼圆润娇美的脸上,此刻写满风雨欲来的威压和愤怒。
黄杏大气也不敢出,屋内一时无言,只有盛灼清浅的呼吸。
“好,好得很。”
她本以为,与江春吟之间不过是闺阁女儿之间彼此看不过眼的陷害算计而已,却没想到,她居然敢对父亲下手。
是她太轻敌了,也是她,太仁慈了。
“黄杏,你干得很好。”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透出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明日朱丹会在外头接应你,一旦江春吟出府,你给我盯紧了她。”
呵,她不是能预知未来吗?不是自负于自己的本事定要登上青云路吗?
盛灼便要毁掉她最想得到的一切。
漪澜殿。
盛贵妃有孕在身的消息,直如一颗惊雷,炸得整个后宫的妃嫔都震了三震。
她本就受宠至极,好不容易皇帝对她似乎冷落了几分,众人还没来得及看好戏,却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眼下皇帝的赏赐和恩宠如流水一般送进漪澜殿,一开始她们还眼红,可到了后头,却是连眼红的劲都提不起来了。
因为那些赏赐太多太贵重,便是让她们连遐想都觉得太过于遥不可及。
譬如西夏进贡的那株足有半人高的大珊瑚,还是皇帝三十大寿时朝贡的贡品。
平日锁在库房里头,也就是年节时才拿出来让人远远看一眼。
如今却随着一众赏赐就这么抬进了漪澜殿,摆放在大殿中间,随众人观赏。
更不用说别的奇珍古玩。
这样的厚爱,她们已经连羡慕都失去了力气。
只是,越是这样爱重,便越是让后宫众人猜测,镇国公盛巍说不定已经遇难了。
皇帝为了安抚盛贵妃,才如此厚赏。
就连盛贵妃自己都是如此猜测,因着接连的打击,加上孕期不适,平日里红润的脸这会一片惨白,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见她这副样子,盛灼心中只有难受,不敢拿别的事情来烦她。
可她若要将五皇子和江春吟的事情暴露于人前,光她一个人的力量压根不够。
眼见黄杏传话,说江春吟已经打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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