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会立住的。”
她讷讷开口,话里头的心虚,却是芸姑姑听了都不住摇头。
“大小姐,贵妃娘娘一颗心都在为您打算,您就算不领她的好意,也该领她的心意呀。”
盛灼越发羞愧汗颜。
平心而论,在承恩公府上被江春吟拆穿的那一瞬,她心中虽然有些许羞耻和难堪,但更多的是轻松。
她的确早就不愿背负虚假的才女的名声,只是不愿意违逆姑母的好意。
江春吟的行为正是让她抛去枷锁的绝佳的借口。
却她没料到,她的那点子乐意被江春吟拖后腿的小心思,居然被芸姑姑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姑母定然也是清楚的喽。
盛灼有些欲哭无泪。
她理解姑母望女成凤的心思,可是,她不是那块材料呀。
盛灼颇有些郁闷地回府,本以为姑母就算是生气,也不会气太久,应该过个几日就会重新叫自己入宫。
却没想到这回,足足有六七日宫中都没传出来消息。
盛灼这会是吃东西也不香,睡觉也睡不踏实了。
“水秀,你递了入宫的牌子吗?姑母可有回话?”
水秀忐忑地摇头,“宫中不曾回话,怕是贵妃娘娘的气还没消。”
盛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了一瞬,又重重地叹了出来。
水秀见着有些心疼,“小姐也不必心急,贵妃娘娘疼爱您,再过几日定然就消气了。”
盛灼知道,可就是因为姑母心疼她,她才不该如此伤姑母的心。
“你叫门房套了马车,我们往积炉寺去一趟,我记得姑母最爱吃那里的荷叶糕。”
积炉寺的荷叶糕是不对外买卖的,非得正经上香的香客才能领一份。
姑母自从入宫后,便鲜少去积炉寺拜佛了,她若千辛万苦去为姑母讨来,姑母定然高兴。
这般想着,身上的懒筋仿佛都被抽走了,盛灼一咕噜起身,飞快换好衣服出了门。
不过这冲劲只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去积炉寺路途遥远,路上又颠簸,她很快便昏昏欲睡。
到了山脚下时,正是烈日高悬的时候,盛灼撩开车帘,顿时就有些犯难。
不过到底是记挂着盛贵妃,仍是咬牙开始爬山。
爬到一半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汗浸浸了。
若依着她的性子,必是要好生歇一歇,松快松快再继续爬。
这回却莫名心口梗了一口气,硬是咬牙一气儿爬到山顶。
待到寺门口,山顶清风徐徐,吹得她整个人凉快极了。
她再回头看山脚下的路,来时崎岖蜿蜒的山路,这会看起来只有一条小小的曲线。
盛灼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其实有些事情,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
歇了身上的汗,盛灼往寺庙里走去,上完香便去后头的厢房里歇着,等寺里的和尚送斋饭过来。
荷叶糕便是斋饭中的一味茶点。
只是到了后院,却猝不及防碰到她意料之外的人。
江春吟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慌乱地看向身边的人。
盛灼也跟着看了过去。
好嘛,四皇子萧珏!
一瞬间,盛灼脑子里似乎闪过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闪过。
她飞快地往后退开两步,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呀,好巧,四皇子和江小姐,也是在此偶遇的吗?”
闻言,萧珏亦是朝一侧拉开几步,波澜不惊地点头,“听说积炉寺的香火灵,本殿来为母妃请一道平安福,恰巧遇见江小姐。”
江春吟强忍心中不安,点头附和。
盛灼便也笑道:
“四皇子如此孝义,实在让臣女汗颜。说起来我父亲去了赣州久久未归,姑母亦是担忧,特意让我来积炉寺上一柱平安香。
早知四殿下会来,倒不如一路过来,也免得姑母忧心。”
萧珏脸色微变,看向盛灼的眸光,变得幽深了几分。
盛灼波澜不惊地与他对视。
是的,她就是在震慑他。
父亲曾说过,在森林中若是遇到强大的猎物,惊慌失措地转身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唯有站在原地保持镇定,以气势告诉它,自己是比它更强大的存在,才会有一丝生机。
眼下她撞破江春吟与萧珏私下往来之事,无论他们之间是否达成了什么联盟还是协议,都有可能对发现此事的盛灼下手。
唯有让他们知道盛贵妃清清楚楚知道她的行踪,并且对她的安危十分上心,萧珏才会忌惮。
果然,萧珏眸光沉沉地扯出一抹笑,“早知盛小姐要来,本殿必然主动请缨护送。”
盛灼不置可否,偏着身子让了让,“四殿下太客气了,等会我入了宫,必将殿下的侠义心肠告诉姑母。”
萧珏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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