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皇子安。”
“不必多礼。”萧屹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江春吟起身看着他,未开口,眼眸却挂上点点水光。
“殿下,臣女办事不力,连赈灾这样的事都能搞砸,请殿下责罚。”
她话里头的指向性太强,众人一时噤声,连盛灼都抿着唇没有开口。
开玩笑,打狗还得看主人,盛灼昨日把江春吟气得硬生生吐血,哪怕她自问没有做错,可也得架不住她是萧屹的人啊。
若萧屹真要跟她计较,以他的刻薄和傲慢,要处置她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盛灼有些心虚地侧眼偷瞄萧屹,但见他神色毫无波澜,叫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事实上,萧屹这会压根没有情绪。
他甚至是在众人安静了许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方才说什么?赈灾?”
沉吟片刻,“无妨,小事而已,赣州灾情处置得当,流民应是不会再增加了。”
冷不防听见这么一句,盛灼怔愣一瞬后,心中登时大喜!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这么说我爹的差事就要办完了?”
萧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神色倏地冷下来。
不过他平日脸就冷,这会更冷了,倒也看不出太明显。
“今日既是出来散心,便不必问这些事。”
话里头暗含斥责,盛灼被他训多了,这会才不会将这种不疼不痒的训斥放在心上。
原本想告状的江春吟反倒脸色一白,深觉自己说错了话,咬唇忐忑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开口。
她跟盛灼不一样,盛灼有镇国公的家世,有一门心思疼宠她的父亲,有宠冠后宫的贵妃姑母。
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得罪不起萧屹,不,甚至谈不上得罪,她连被萧屹有任何负面的看法和不好的评价都承受不起。
早知如此,她便不提起赈灾的事了。
只是,散心?
大皇子跟盛灼何时关系这样好了,他们居然会一起出来散心?
江春吟心中陡然生出深深的危机感。
她可没忘记,前世盛灼可是成为了大皇子妃,成为了萧屹的妻子。
今生她分明已经破坏了盛灼的机缘,盛灼早已不是前世鼓噪一时的才女,甚至成了人尽皆知的草包,他们怎么还会凑到一起去?
难道他们的缘分就这样深?
难道前世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当真不能逆转?
难道她做这么多,都不能改变前世悲惨的下场吗?
江春吟心中既慌且怕,理智告诉她此刻该安静蛰伏等待时机,可心口的那股气却唆使她不能眼见事态如此发展。
“盛小姐,我与你之间多有误会,为表歉意,我将这座庄子赠与你赔罪如何?”
江春吟指着身后方才出来的那处庄子,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示弱和谦卑。
盛灼皱眉看了过去。
那座庄子看起来已是荒废多时,外墙看起来破败不堪,她要过来作甚?
似乎是猜到她的心思,江春吟浅笑着好声好气道:“盛小姐可是嫌这座庄子破旧,你若信我,我敢说这庄子日后会是无价之宝。”
盛灼蹙眉看她,直觉江春吟这番话有些怪异。
但她眼下心中事情落地,正是心情松快的时候,加之萧屹在场,她难免忌惮不愿与江春吟发生冲突。
故而只敷衍地笑笑,“既是无价之宝,我又怎好夺人所爱。”
江春吟还想再说话,盛灼已经不想跟她再纠缠,装作劳累的模样爬上了马车。
江晴站在原地,看着盛灼的马车驶远。
脸上那伪装的歉疚和柔和慢慢褪去,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这座庄子,无论盛灼是接受还是拒绝,她都有法子重创她。
就在盛灼拒绝了庄子的第二日,一则消息传遍京城,竟是那座庄子上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温泉!
时下温泉庄子难得,便是有也大多在南方,京城如今有的温泉庄子只有五座,俱都被皇室所有。
而江春吟买的那座庄子,里头的温泉不单是价值极高的灰汤温泉,且泉眼极大,挖出来的温泉池子足足有半个池塘那么大。
便是和如今京城有的五处温泉庄子来比,也能排在前头。
更重要的是,因着那处庄子长年没有人打理,不止外墙陈旧,主人也并不知道其中有温泉,竟然以极低的价格将庄子卖给了江春吟。
如今这庄子若再去卖,必能卖上万两银子。
庄子原本的主人后悔不迭上门想讨要,却也碍于江春吟的身份没能得逞。
非但无功而返,反而还为江春吟的好运气、好眼光更添上一抹神秘的色彩。
得知此事,巫含飞急冲冲地跑到镇国公府。
“棠棠,你这回可是亏大了!”
盛灼正在给盛贵妃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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