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喜欢,我每日都给你买!”
“那倒不必,”盛灼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说不定日后我有别的事要麻烦秦萧公子呢。”
是的,这会她忽然觉得,既然父亲要替她招赘,眼下这个秦烈上有三位兄长,不必继承家业。
偏他为人又如此知情识趣,岂不是正正好是送上门来的好人选?
盛灼回府之后,倒没有立刻和盛巍说起招赘的事情。
眼下乃多事之秋,若再传出招赘的消息,只怕镇国公府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还不如等事情平息了,再旁敲侧击一番。
只她没想到,这京中的风波竟是永远没有淡下来的那一日。
不过刚过了两天安稳日子,黄河处却传来水患的消息。
镇国公沈巍领了圣旨,亲自前往赣州处理水患。
消息一出,莫说是盛灼,便是宫中的盛贵妃也是吃了一惊!
可惜她身在宫中,不便和外臣见面,只得召了盛灼入宫。
“好端端的,怎么会点大哥去处理水患?黄河每隔三五年都要发水灾,沿岸地区每每十不存一,颠沛流离。
去处理水患的官员大多束手无策,最终都是革职罢官,大哥是武将,不懂治水,此番前去,难道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吗?”
盛灼也慌,却还是尽力安慰着:
“姑母莫急,您也说了,黄河水患原是常态,若做得好自然是功劳,可做得不好也是正常。就算陛下要罚也只是罚了官职爵位,左右咱们也不靠着这个过日子。
更何况父亲征战多年,见过的场面总归比咱们多,这一次去赣州救灾,就算不能完美解决,也定能救助当地百姓,也算是给盛家积德。”
盛贵妃听了这一番话,知她说的是这个理,心却始终定不下来。
她不是担心盛巍去救灾的后果,她担心的是,为什么皇帝会派盛巍去!
这背后到底是偶然,还是某种变化的征兆?
她最怕的,就是皇帝想借着此事对盛家下手。
可她的这层担忧,却是没法跟盛灼说的,只能憋在心里干着急。
“棠棠,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别的事情做不了,只能帮大哥探听探听消息,就算赣州那边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大哥也好早做准备,你说呢?”
盛灼不太懂这其中的门道,只觉得有备无患,便点头道:“旁的消息我也不得而知,倒是与秦小公子有些交道,不如一会我派人去秦府门口等着探探消息?”
盛贵妃想打探的对象倒不是秦家,而是与秦家有亲戚关系的那位。
只这话到底不好明说,且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便也同意。
盛灼匆匆离宫,到秦府附近挑了一处茶楼,上了二楼包间,便叫水秀去秦府的角门处候着。
说这话时,她尚有几分汗颜。
虽说她对秦烈存了招赘的心思,可此事到底是没过明路的,这会她跟秦烈也不过点头之交。
为了自家事情如此冒失地求上门,对她这个养尊处优十数年的贵女来说属实有些拉不下脸。
但此事到底事关重大,也没有她依着小性子任性的余地。
心中正焦灼难安着,隔壁的厢房处却响起一个女子熟悉的声音。
“殿下,您终于肯见我了!”
盛灼心中一凛,腿比脑子反应得更快,起身走到靠近墙壁的太师椅处,耳朵贴着墙缓缓坐下。
隔壁那说话的女子,正是消停了许久的江春吟!
“殿下,臣女真的没有骗您,臣女自小跟高人学了夜观星象之术,这次黄河水患,臣女便是于三日之前于星象之中窥见的天机。
只可惜殿下一直不肯面见臣女,直到今日臣女才得以禀报此事。”
盛灼闻言心中大震!
恨不能立即冲到隔间去将此事问明白。
只她也知道,她与江春吟积怨甚深,若是她去问,江春吟定然不会说实话,说不定还会胡编乱造故意误导她。
故而仍旧耐着性子凝神听着。
“三日前臣女见天狼星犯紫微,主大水之灾,又见黄河分野星芒黯淡,隐有赤气弥漫,此乃地动水涌之兆!
此次水患,非同小可,首当其冲便是下游的临河县、白马驿一带!堤坝必于五日后午时左右溃于老龙口 !”
盛灼听得浑身冰冷!
江春吟此人身上有诸多疑点,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她的确知道一些旁人不得而知的事情。
譬如当日在寿宴上,她背出的那些诗,譬如在诗会上,她弄出的杏花席面!
如今她又说出黄河接下来会崩溃的地点,就算不是全然真实,但也八九不离十。
隔间,萧屹的声音响起,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临河县、白马驿、老龙口、五日后午时……江小姐,此事关乎万千黎民生死,你可知妄言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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