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套路,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杀意。
那枚粗糙的钛合金挂扣带着刺破空气的恐怖尖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且致命的黑色闪电,朝着控制台疾射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红桃J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已经绽放出了大仇得报的癫狂笑容。
他看到了控制台屏幕的反光里,自己那只手正在落下。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他的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个红色树脂按钮冰凉的触感。
死吧!跟这伟大的艺术品一起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那个按键的绝对零界点——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血肉与骨骼被暴力洞穿的恐怖异响,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当!”
红桃J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动能,从他的手背处轰然炸裂。他只觉得右手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整个手臂在惯性下猛地向上一带,随后被死死地钉死在了原处。
他僵硬地低下头。
那截钛合金挂扣,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从他的手背正中心硬生生贯穿而过,绞碎了掌骨,撕裂了神经,随后余势不减地扎透了控制台三毫米厚的铝合金操作面板!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顺着挂扣和金属面板的缝隙狂涌而出,染红了半个操作台。
而红桃J那根戴着名贵戒指的中指指尖,距离那个红色的【紧急净化】按钮,死死地停顿在了零点五厘米的距离上。
天堑之隔。
“啊啊啊啊啊啊——!!!”
足足延迟了两秒钟,大脑才将这股毁灭性的痛觉信号处理完毕。一声凄厉、尖锐、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红桃J的喉咙里撕裂而出,在穹顶下疯狂回荡。
他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控制台前。他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可每一次哪怕是毫米级的牵扯,都会让碎骨摩擦着金属挂扣,引发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就这样被迫跪在那里,手被高高钉在台上,像一个等待献祭的丑陋祭品。
“哒……哒……哒……”
沉重而黏滞的脚步声,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
苏晨走过来了。
他走得很慢,不仅是因为伤重,更是因为他在一点一点享受着碾碎对方最后心理防线的过程。他无视了红桃J那杀猪般的嚎叫,也没有看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而是径直走到了红桃J的面前。
然后,苏晨缓缓抬起了那只穿着战术靴、沾满鲜血和机油的右脚,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了红桃J那张因为痛苦而变形的脸上。
苏晨没有发力猛踹,而是将重力慢慢地、一点点地压下去。
“咯吱……咯吱……”
防静电地坪上残留的仪器玻璃碴子,随着战术靴鞋底的无情碾压,深深地刺入了红桃J的面颊。皮肉被割裂,鲜血瞬间涂满了他的半张脸。
“啊!别踩了!我的脸!别踩了!”红桃J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哀鸣,白大褂下的神性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极度贪生怕死的臭虫的本能。
苏晨踩着他的脸,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任由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对方的镜片上。
他俯下身,那双冰冷如深渊的眸子死死盯着脚下的烂泥,用一种近乎于情人耳语般的、嘶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格式化?”
红桃J的身体像通了电一样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我这人比较好学。”苏晨的脚尖再次用力,将一块碎玻璃更深地碾进了红桃J的颧骨,“我倒想看看,你这种顶尖高智商专家的痛觉神经,到底能不能被物理格式化。”
说着,苏晨那只踩在红桃J脸上的脚,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随后,残忍而精确地悬停在了红桃J那只被钉穿在控制台上的断手上空。
战术靴的阴影,完全笼罩了那片血肉模糊。
“不……不!不要踩!不要!求求你!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别踩!”
红桃J彻底破防了。他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看着半空中那只随时会踏下的战术靴,闻到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死亡与痛苦的气息。他是个掌控别人意识的疯子,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恐惧这种无法被大脑屏蔽的肉体折磨。
苏晨的脚,依旧悬停在半空。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笑。
鱼,已经彻底死在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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