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蹲在地上,手指在那扇冰冷的铁皮检修门上摩挲着。
他的指尖沾满了灰尘和已经干涸的血迹,触感变得有些迟钝,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刻痕的轮廓。
一个菱形,中间一个K。
方块K。
不是梅花系,不是方片J。
是方块K——扑克牌组织里,代表着权力渗透和高层操控的方块系,最顶端的那几张牌之一。
苏晨的指腹在那道刻痕上停了三秒。
刻痕很浅,边缘利落,一刀成型,没有反复修正的痕迹。说明刻这个记号的人,动作极快,极自信,快到不需要检查第二遍。
他是在苏晨追进来之前,已经算好了苏晨一定会走到这扇门前。
所以他不急。他刻完这个记号,推开检修门,带着白言消失在地下维护通道里,从始至终没有加快过一步。
这份从容,比炸弹更让人脊背发寒。
苏晨慢慢站了起来。
右肩胛骨附近那块弹片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在肌肉深处狠狠搅了一下,像是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在骨头缝里硬拧。他的视野黑了一瞬,又在下一秒被强行拉了回来——身体已经记住了这套流程,痛→黑→咬牙→扛过去→继续走,循环往复,像一台出了故障但拒绝关机的老机器。
他扶着隧道壁,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越靠近出口,光线越亮。灰白色的天光从洞口倒灌进来,把浓烟切出一个模糊的明暗界面。
消防车的水枪还在工作,高压水柱打在还在冒烟的金属残骸上,激起一层层白色蒸汽。蒸汽升起来,和隧道里残余的黑烟搅在一起,空气变成了一种又热又湿、带着烧焦的机油味和融化橡胶味的粘稠混合物。
每吸一口都像在嚼棉花。
苏晨的鞋底踩在碎玻璃和水泥渣上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走到离隧道口大约十来米的位置时,他的脚突然停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的右脚踩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不属于隧道内部任何设施的东西。
他低头。
脚下是一张硬卡纸。
大概半个手掌大小,边缘被特意打磨过,圆滑得不像是随手撕下来的。卡纸表面沾了几个灰褐色的泥点——是从车辆残骸方向飞溅过来的——但整体很干净。
太干净了。
隧道里刚刚经历了两次爆炸,金属碎片、碎玻璃、水泥块撒得到处都是。所有东西都裹着一层灰黑色的粉尘。
唯独这张卡纸,像是在爆炸之后,才被人放在这里的。
苏晨弯腰,用两根手指把它捡了起来。
翻过来。
纸面上,用一种鲜红如血的颜料,写着一个大大的中文拼音:
**“SHH……”**
一个“嘘”的动作。
苏晨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两秒。
不是油漆,也不是墨水。颜料的质感很特殊,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带暗光的釉面。像是某种专门调配的东西。
他翻到背面。
一个戴着诡异笑脸面具的小丑图案印在正中央。
方片J。
这张牌,苏晨在方兰胸前的吊坠上见过。
在刘文海教授用昏迷前最后的力气抛给他的那张扑克牌上见过。
在他自己那些被反复推翻又反复重建的推理链条上见过。
但今天,它和那个“嘘”一起出现在这条刚刚吞噬了三条人命的隧道里,意义完全变了。
苏晨把卡纸放进了口袋。
然后他又蹲了下来,把手伸向卡纸原来所在的那个位置——路面与侧壁衔接的阴角缝隙里。
指尖碰到了第二个东西。
硬的,圆的,比他的小指甲盖还小,金属质感。
他捏出来,放在掌心。
一枚微型窃听器。
苏晨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仔细看了三秒——外壳是一体成型的钛合金,没有接缝,没有螺丝,信号灯已经灭了,电池应该是在爆炸的电磁冲击下耗尽的。
但这个做工苏晨认得。
极精密的微电子封装技术,和地下训练场里那些“教具”同一工艺水准。
这枚窃听器不是炸坏后遗落的。它被人刻意地、和那张卡纸放在了一起。
组合信息。
卡纸说的是“嘘”——我在看着你,但你别出声。
窃听器说的是——我一直在听。
苏晨把窃听器攥在手心里,觉得那个小小的金属壳子比掌心那道未愈的刀伤还烫。
他站起身,走出了隧道。
隧道外面的世界在他眼睛里花了几秒钟才重新对焦。
阳光刺眼得不像是刚发生过爆炸,天空蓝得心不在焉。环城高速的这一段已经完全封锁了,红蓝警灯把路面照成了交替闪烁的彩色光带。三辆
>>>点击查看《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