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不是顾问了。
自己是嫌疑人。
“张队,你这是——”
“例行程序。”张志国打断了他,声音放低了一点,“你别多想。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如果不问,上面会问我为什么不问。你理解吧?”
苏晨理解,他当然理解。
“下午四点到六点,我在学校档案室,查一些旧资料。档案室有签到记录,也有监控。”苏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六点出来之后去了二食堂,吃的牛肉面,刷的校园卡,有消费记录。吃完饭大概六点四十,在操场走了三圈,东门那个操场,应该也有监控能拍到。”
“八点之后呢?”
苏晨停了。
八点之后,他去了老校区。一个人,没有打电话,没有跟任何人说。他在那栋废弃的实验楼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翻了一个被封存的实验室。那里面的东西跟前两个案子有关,但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出头绪。
如果现在说出来,张志国肯定会追问他去老校区干什么,查到了什么。这些话一旦进入笔录,就会有更多人看到。他不确定凶手在警方内部有没有眼线——按照目前凶手对他行踪的掌握程度来看,这种可能性不是零。
但如果不说,他在七点到八点之间虽然有不在场证明,八点之后的两个小时就是空白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而苏晨用了不到三秒钟就做出了决定。
“八点之后,我在校园里走了走。一个人,散步,没什么特定的目的地。”
张志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当了二十多年刑警,苏晨这种回答意味着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追问。
“行。”张志国点了下头,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烟,但没点,只是夹在手指间转了转,“先这样。”
他转身走了。
苏晨注意到他走回去之后,跟旁边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人苏晨不认识,但看着像是从省局来的。那人听完张志国的话,朝苏晨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很淡,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法医老周在旁边做完了初步检查,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活动腰。他年纪大了,蹲久了膝盖受不住。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老周摘下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窒息死亡,没有悬念,颈部勒痕特征非常明确。凶器应该是一根很细的东西,直径两到三毫米,可能是细绳,也可能是金属丝——我倾向于金属丝,因为勒痕边缘太整齐了,棉绳或者尼龙绳做不到这种效果。”
七点到八点。
苏晨在心里把这个时间窗口跟自己的行踪对了一遍。那个时间段他在食堂和操场,有监控有刷卡记录,不在场证明是完整的。
但这恰恰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
凶手不蠢,凶手要做的不是在某一个案子上就把他钉死。凶手要做的是制造**疑云**——让所有人心里都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然后让这颗种子慢慢长大。
这一次,苏晨有不在场证明。但下一次呢?凶手会不会选一个他恰好没有任何证人的时间段动手?
不——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凶手知道他的行踪。
凶手知道他下午在档案室,知道他傍晚去食堂,知道他在操场走了三圈。凶手选在七点到八点动手,不是随机的,是算好的——算好了这个时间段苏晨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证据不够“铁”。食堂的监控能看到他进出,但不能证明他全程都在里面。操场的监控角度也有死角。
这些信息,一个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除非——凶手一直在跟踪他。
或者,凶手就是他身边的人。
“苏晨。”林晚意把他拉到一棵树后面,背对着其他人,压着声音说,“你先回去吧。这个案子的情况,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
林晚意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该说多少。
“市局那边已经有人在过问了。”她的表情很难看,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但他们问的重点不是案子本身——他们问的是你。你在综艺节目里设计的犯罪场景,现在变成了真实的命案现场。一模一样,连细节都对得上。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媒体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写?”
苏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当然知道。
他们会说:这个叫苏晨的人,表面上是个道具师,实际上能设计出如此精密、如此变态的犯罪场景。一个正常人能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得那么清楚吗?勒痕的角度、花瓣的数量、手指交叠的方式——这不是设计,这是**预演**。他根本就是一个藏在人群里的杀人犯,《迷局追踪》那个节目,不过是他提前展示自己犯罪计划的舞台。
他甚至能想象到网上会出现什么样的标题——《综艺节目道具师竟是连环杀手?虚构剧本变真实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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