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深夜的办公大楼里,只有这一层还亮着灯,像是一座孤岛。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浓烈的烟味和凝重的气氛混合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王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整整一夜没合眼了,那双看过无数卷宗、审过无数犯人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投影幕布。
幕布上,是苏晨刚刚传过来的所有资料。
那份伪造的“茶悦小站”合同,那本写满了绝望和血泪的记账本,那条将赵天纵和“南城悦饮”公司死死绑在一起的工商信息链条,还有那份最关键的,记录着张伟是如何被一步步诱导、逼迫,最终走向死亡的资金流向图和通话记录。
会议室里,坐着南城刑侦支队的几位核心骨干,包括支队长和几位大队长。
所有人都沉默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都看完了吧?”老王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一个年轻的刑警队长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这就是有预谋的谋杀!什么狗屁加盟,就是个吃人的陷阱!”
“老王,这案子……性质太恶劣了。”支队长眉头紧锁,他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但此刻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光是这份证据链,就足以证明赵天纵涉嫌合同诈骗、非法经营、暴力催收,甚至可能构成故意伤害。但……要定性为‘致人死亡’,在法律上,恐怕还有难度。”
他说的,是事实。
这类案件,最棘手的地方就在于,嫌疑人往往利用法律的灰色地带,将自己伪装成合法的债主,将受害者的死亡归结于“个人心理承受能力差”。
“难度?”老王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指着那份由心理咨询师提供的“诱导记录”。
“你们看看这个!‘你老婆孩子跟着你也是受罪’,‘你死了,保险公司还能赔一笔钱,也算是你对这个家最后的贡献’!这是心理疏导吗?这是在给人递刀子!”
“还有这个!”老王又指向那份高利贷的催收记录,“张伟跳楼前三天,催收电话一天二十几个!凌晨三点还在砸他们家门!他老婆的手机里,至今还存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短信和伪造各种信息!这不是逼人去死,是什么?”
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震慑住了。
“这个案子,两年前,是在我们南城发生的。死者张伟,是我们南城的市民。他当时走投无路,也来我们局里报过案,结果呢?被我们当成普通的经济纠纷给打发了!”
老王说到这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是我们!是我们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给掐灭了!是我们把他推下了那栋楼!”
“今天,云州那边,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把刀子递到了我们手上。他问我,这把火,我们南城警方,敢不敢烧?”
老王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如炬。
“我告诉他,我们敢!”
“这个案子,不能再定义为简单的自杀,也不能是普通的经济纠纷。我提议,并案侦查,将‘张伟坠楼案’与赵天纵集团系列诈骗案合并,案件性质,直接提级为‘特大集团诈骗、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案’!”
“老王……”支队长有些犹豫,“跨省办案,又是这么大的定性,没有省厅的批示,我们……”
“等省厅批示,黄花菜都凉了!”老王打断他,“赵天纵在云州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我们要是按部就班走程序,发函过去,等来的只会是石沉大海!我们必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同意王顾问的意见!”那个年轻的刑警队长猛地站了起来,“我们南城的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这个公道,必须由我们来讨!”
“我也同意!”另一个大队长也站了起来,“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们占着法理!就算捅到天上去,我们也不怕!”
看着一个个站起来的下属,支队长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谁也压不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检察院一位副检的私人号码。
“老周,我,老李。有个案子,十万火急,需要你们连夜介入。对,人命关天……证据?证据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放下电话,他又看向负责技术的警员。
“立刻!马上!以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名义,签发对犯罪嫌疑人赵天纵、李卫国等人的刑事拘留证!罪名,就是老王刚才说的!”
“是!”
“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二十分钟后楼下集合!轻车简从,换地方牌照,所有通讯设备进入静默状态!目标,云州!”
支队长站起身,走到老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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