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的气味简直能把人熏吐 —— 铁锈的腥、柴油的臭,再混上此起彼伏的呕吐物酸腐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每个人的嗅觉神经。
“呕 ——!”
一声压抑的干呕划破嘈杂,节目组最年轻的实习编导,那个刚毕业、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小姑娘,再也撑不住,捂着嘴踉跄冲向船舷,趴在栏杆上吐得肝肠寸断,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不是第一个。
前几秒还强装镇定的场记,下一秒就跟着弯了腰;连平时自诩 “铁胃” 的道具组大哥,也脸色发青地找了个角落,死死按着肚子。
这艘退役登陆艇哪像交通工具?简直是个被扔进狂暴大海的铁罐头!巨浪像只无形的巨手,把船狠狠抛向空中,又 “砰” 地砸回海面,每一次颠簸都伴随着船身 “嘎吱嘎吱” 的金属呻吟,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船舱里的人东倒西歪,干呕声、碰撞声、惊呼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陈导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身边的铁栏杆,指节泛白,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颠得翻了个个儿,喉咙里的酸水一波波往上涌。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 当初怎么就信了苏晨的邪?这哪是拍节目?这是拿命赌!
他偷偷瞥向不远处的刘副总,心里竟莫名生出点 “同病相怜” 的荒诞感。这位平时衣着光鲜的财神爷,此刻形象尽毁:价值不菲的名牌冲锋衣被海浪打湿,皱巴巴贴在身上,头发乱得像鸡窝,那张永远挂着职业微笑的脸,此刻绿得堪比船底的青苔。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倒还维持着站姿,但紧攥的拳头、紧绷的下颌线,早暴露了他们强撑的狼狈。
再看明星嘉宾们,也没了往日的光鲜:
彭彭靠在船舱角落,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连话都没力气说 —— 再年轻的身体,也扛不住这堪比十级风浪的折腾;柳冰凝还算镇定,却也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苍白的脸色藏不住强忍着的不适。
全场唯一的例外,是苏晨。
他一个人坐在船尾角落,背靠着冰冷的舱壁,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海风卷着浪花,劈头盖脸打在他身上,把运动服都打湿了,他却像尊没有知觉的雕塑,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导看着他,心里竟莫名踏实了点 —— 好像只要这年轻人在,就算船真沉了,他们也能活着游回去。
“陈导……” 刘副总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明显的颤音,他扶着栏杆,晃晃悠悠挪过来,“还、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 陈导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刘副总再忍忍,上了岛就好了!”
刘副总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陈导,那眼神像在说:你怕不是在坑我?
什么 “孤岛求生 + 剧本杀”?这鬼天气、这破船、这要命的航程,能活着上岛就烧高香了,还拍节目?
就在所有人都快撑到极限时,船速忽然慢了下来。
“到了!!到了 ——!”
驾驶舱里,海军老班长的洪亮嗓音穿透嘈杂,像一道救命符砸进船舱。
所有人瞬间像打了鸡血,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涌向甲板。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 “石盘岛” 时,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这也叫岛?
分明是一块从海里冒出来的巨型礁石!光秃秃的,怪石嶙峋,通体是死寂的灰黑色,连棵草都没有。巨浪拍打着崖壁,发出 “轰隆轰隆” 的闷响,像野兽的嘶吼。
岛上唯一的 “建筑”,是那座破败的前海军观测站 —— 灰白色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钢筋,一个个黑漆漆的窗口,像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海雾裹着整座岛,阴森森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凶宅现场。
“我、我们要在这待三天?” 刚缓过来的实习编导,声音都在抖。
“陈导,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彭彭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置信。
陈导咽了口唾沫,心里也发虚 —— 照片上看着只是 “破”,没想到实物比照片还惊悚十倍!这地方说是 “恶魔岛” 都有人信,哪像剧本里的 “长生岛度假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抄起大喇叭,拔高声音给大家打气:
“都别怕!这就是我们要的极致真实感!你们想啊 —— 荒无人烟的绝境,扑朔迷离的凶案,这组合拳打出去,收视率不爆表才怪!”
这番连哄带骗的话,竟真的起了点作用。众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犹豫渐渐被 “拼一把” 的决心取代 —— 为了节目,也为了心里的那点正义,值了!
登陆艇艰难靠上简陋的水泥码头,台阶湿滑得能溜冰。众人扶着栏杆,小心翼翼踏上陆地,脚刚沾到坚实的地面,就不约而同长长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海雾里突然钻出来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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