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拒了。
“石牌若退一步,长江门户就开,岛国人今天放毒,明天就会沿江而上,我们退不得。”
前线有军官急得眼睛发红。
“如果岛国人真放毒,弟兄们怎么办?”
胡琏只回了一句。
“湿布捂口鼻,尿湿了再用,子弹打光拼刺刀,毒气来了拼命。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石牌就不能丢。”
后退的路,被这句话直接堵死了。
夜里的石牌阵地上,没有防毒面具,只有几桶浑水和一堆从军服上撕下来的破布。
排长们提着木桶走过战壕,把布条分下去,让士兵浸在水里。
水不够,有人直接解开裤腰带,把布泡在尿里。
没有面具的人,就拿这湿布死死捂住口鼻。
还有人把烧剩下的木炭捣碎,包进布条中间,做成最原始的滤层。
战壕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没人嫌弃。
一个只有十七岁的补充兵蹲在泥坑里。
他一边往布条上撒尿,一边问旁边抽旱烟的老兵。
“哥,这玩意儿管用不?”
老兵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
“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师长说了,死也要死在石牌。”
小兵点点头,把那条带着骚味的湿布绑在脸上。
他握紧那杆连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
天亮后,日军推进到牛场坡一线阵地。
澄田集中兵力,朝主阵地大松岭猛扑。
大松岭地势险,地方却不大,防守空间压得很窄。
日军飞机像一群黑压压的马蜂扑下来,航弹把山头炸得没一块好地。
泥土翻卷,树木折断。
守军顶着轰炸,还是把日军的冲锋压了回去。
澄田在后方急了,下令开炮。
风向一变,日军阵地打出特种发烟剂。
黄绿色的毒气顺着山风,往大松岭上飘。
没有防化服,简陋的尿湿布挡不住高浓度毒气。
战壕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干呕声。
士兵们眼睛充血,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
有人把肺都快咳出来了,还在摸地上的枪。
防线崩了。
大松岭守军大半中毒,失去战斗力,只能边打边退,撤出阵地。
石牌正面打得正狠时,日军第三师团绕过桃子垭,朝南面迂回。
他们想从背后捅石牌一刀。
天台观成了这路日军的绊脚石。
这里地势极险,地方只有巴掌大,部队铺不开。
守军只放了一个排的兵力。排长端着机枪,死守在垭口。
第三师团本以为一个冲锋就能拿下。
结果仰攻了几次,全被山上的手榴弹和机枪扫了下来。
阵地前面,黄呢子军服堆了三百多具尸体。
日军联队长被打急了,呼叫航空兵支援。
几架轰炸机飞过来,丢下大量燃烧弹。
整个天台观成了一片火海。
战壕里的木料、干草,连同士兵的身体,全被烧着了。
惨叫声被大火吞没,山头烧得通红。
一个排的守军,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全部壮烈牺牲。
血战一直打到五月三十日。
日军两路大军终于在石牌主阵地前沿会师。
胜败就在这一仗上。
日军像疯了一样,朝主峰发起一轮又一轮冲锋。
久攻不下,干脆组织了敢死队。
日军士兵光着膀子,头上绑着白布条,端着刺刀往上涌。
守军同样死战不退。
胡琏把军服外套一脱,让人把第十一师的青天白日战旗死死插在主峰上。
他拔出配枪,亲自走到第一线战壕。
三角岩、四方湾、八斗坊。
几个关键阵地反复易手。
上午被日军占领,下午就被果军夺回来。
泥土全被血泡软了,踩上去直打滑。
打到最狠的时候,第十八师从两翼撤出来,全部压进主战场。
两拨人撞在一起,跟日军拼命。
枪声停了。
炮声也停了。
整整三个小时,这片山头上没有任何枪炮声。
只有刺刀扎进胸膛的闷响。
林枫站在日军指挥所的山脊上,举着望远镜。
镜筒里,一名华夏老兵被三柄刺刀同时挑穿腹部。
他没松手,嘴里吐着血沫,拉响了绑在腰间的最后一颗手榴弹。
火光吞没了那几个日军士兵。
近卫隆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绞肉。”
“华夏人疯了。”
林枫没放下望远镜。
镜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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