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江砚钦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看着楼下万众欢腾的倒计时预热,手里拿着杯酒,觉得索然无味。
手机震动响起,是梁斯衍:“嘛呢江总?跨年夜还为国为民?出来喝酒,老地方,三缺一就等你了!”
江砚钦心情极差,语气冰得能掉渣:“没空。”
“啧,吃枪药了?在哪儿呢心情不好?哥们儿给你送温暖去。”
“瞰江云顶。”江砚钦面无表情地报了四个字。
电话那头静默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呼:“我靠!你一个人跑那儿去了?!那地方看烟花可是终极vip席位!但一个人多没劲?等等……你这状态不对!说!是不是约了哪位仙女儿被放鸽子了?”
背景音里传来秦绪模糊的声音:“谁啊?这么大怨气?”
“还能有谁,咱江大佬貌似独守空房呢。”
秦绪的声音立刻近了,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抢过电话:“老江?你……真一个人?”
江砚钦懒得理他们,直接掐了通话。
半个小时后,秦绪硬拖着好奇心爆棚的梁斯衍出现在了“云顶”。
梁斯衍刚一进来就叹了一声:“卧槽!这视野!这高度!江砚钦你真行啊!这种神仙地方都能弄到?”
“诶,真就你一个?你费这么大劲布置这儿,”他指了指旁边冰桶里价格不菲的香槟和醒好的红酒,“就为了自己跟自己干杯?”
秦绪在背后猛掐梁斯衍的腰,疯狂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江砚钦压根没回头,留给两人一个冷硬的背影,声音裹着窗外的寒气砸过来:“要待就闭嘴,不待就滚。”
梁斯衍:“……” 他用口型无声地问秦绪:他到底什么情况?吃错药了?
秦绪的脑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结合几小时前餐厅里江砚钦对那个小姑娘反常的呵护和警告,一个惊人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让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艹!他来真的?!不是玩玩,是真的上心了?
江砚钦不是一直“无欲无求”,不近女色的吗?而且他受过极重的伤,在圈子内不算秘密。
“难道就算‘不行’,也不妨碍他精神上喜欢一个人?想对她好,想占有她的时间?”
这个想法会让秦绪瞬间觉得通了:江砚钦看上那女孩了,但因为那方面原因,能看不能吃?所以才气不打一处来。
可看他现在这副德行,哪像是“不行”之人的哀怨自怜?一个更大胆、更惊人的念头猛地窜出来:
难道,他好了?!
这想法让秦绪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觉得合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眼前这个充满原始占有欲和攻击性的江砚钦。
他忍不住在内心暗骂:要真是这样,那小姑娘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或者说……是‘性’福到顶了?妈的,江砚钦这老房子着火,烧起来也太吓人了!
梁斯衍看着能冻死人的江砚钦,又看看表情变幻莫测像个神经病的秦绪,忍无可忍低声骂了句:“靠,你们俩,是不是都有病啊!”
接下来的时间,全靠秦绪和梁斯衍硬着头皮尬聊勉强填充。终于熬到了零点。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巨大的烟花轰然绽放,将夜空瞬间点亮。脚下广场的欢呼声浪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隔音玻璃。
包厢内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江砚钦凝视着楼下那片他找不到她的欢腾海洋,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烟花还在持续盛放,他却已径直拿起外套,转身就朝外走。
“诶?这就走了?烟花还没完呢!”梁斯衍一脸懵。
秦绪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让他走。”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梁斯衍彻底莫名其妙:“他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秦绪望着门口方向,晃了晃杯中酒,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高深莫测:“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江边广场上,跨年倒计时刚结束,人潮欢呼,烟花漫天。
季夏也被气氛感染,非常开心,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爸妈和小舅舅发了消息,又回复了闺蜜的祝福。最后带着真诚的感激,给江砚钦发了消息:
【季夏】:江叔叔,新年快乐!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烟花][开心]】
江砚钦已经离开云顶,正坐在下沉的电梯里。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祝福,尤其是那个可爱的表情,紧绷了一晚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甚至心里那点因为她不在身边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行吧,算你这小没良心的还有点良心。
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现在让司机去接她,或者自己去楼下把她抓走。
然而,就在他这丝笑意还未到达眼底时,手机又震了,还是她。
【季夏】:那个……同学们还想继续玩,约好了去唱K然后一起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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