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的坐在地上,无声的啃噬着手里的干粮,喝着甘甜的清水,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累。
很累。
今天一天,他们只走了不到五里路,就损失了超过二十个兄弟,而前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杨奕拿着一块饼,走到皇后面前递给她。
皇后轻笑一声没有接,而是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和清水,缓慢的吃着。
在宫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她,如今吃着这难以下咽的干粮,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并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的女人。
谁说皇家的女人,就吃不了苦呢。
她跟着陛下,不是没吃过苦,当年双王夺嫡,她带着孩子躲在府里的密室中,三天滴水未进都扛过来了。
更别说如今还能有口吃的了。
杨奕没有说话,而是背靠着她,以自己的身躯支撑着她的身子,让她能够好好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后终于吃完了。
她拍了拍手,轻声问道:“你吃了吗?”
“嗯。”
杨奕点点头,没再说话。
“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毕竟,今天的损失太大了。
飞鹰军的每个兄弟,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损失一个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天大的损失。
更别说才第一天,就一下子折损了二十多人。
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杨奕低着头,轻叹一声:“他们是军人,在他们成为军人的那一刻,就早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
皇后看着眼前的夜色,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但你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不是吗?”
杨奕无声的沉默着。
他确实很难受。
飞鹰军是杨家的私军,现在却因为他一个命令,不惜翻山越岭闯这死亡之地。
皇后继续道:“为了我李氏皇族,搭上你杨家的私军,会不会恨他啊?”
杨奕轻笑一声:“他们忠于我,也忠于陛下,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大魏的军人,不是吗?”
“关乎国运江山,关乎千万百姓,谁还在乎一家一姓的忠诚呢。”
“那你呢,你忠诚吗?”
皇后扭过头,看着他,似是说着一件很小的事。
杨奕有些疑惑,转头问道:“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的是,你忠于陛下吗?”
这一次,皇后的声音有些郑重。
“不,我忠于大魏。”
他指着周围的将士,缓缓道:“而他们,也忠于大魏。”
忠于大魏,不等于忠于李家皇室。
至少,他不会再忠于陛下了。
因为陛下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他。
皇后很清楚杨奕的意思,他之所以愿意带着杨家最后的家底翻山越岭,闯这死泽之地。
目的不是为了救陛下,而是要救大皇子,救那些被困在燕狼山的征北军。
因为他们,才是大魏的希望。
若他们被困死在燕狼山,整个大魏也就完了。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点透他,而是缓缓站了起来。
随后,她对着所有的将士缓缓鞠躬。
“将士们,对不起,是陛下的错,是我李氏皇族的错。”
“在这里,本宫要对你们说一声谢谢,不管此行结果如何,我李氏皇族都不会忘了你们今日的付出。”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的飞鹰军将士全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看她。
飞鹰军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勇士,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忠于杨家,忠于镇国公。
至于朝廷,至于李氏皇族,在他们眼里狗屁都不是。
除此之外,他们的眼里只剩下杀戮了。
他们是天生为了杀戮而生的,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
这些年里,如果杨家人有野心,凭借这样一支军队,就足以成事了。
至于皇后的感谢,在他们心里根本无足轻重。
黑夜很短暂。
翌日一早,众人简单的吃过一些干粮,再次系上绳索,队伍上路。
可还没走多久,后面传来了惊呼声:“它们……跟上来了。”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雾幕深处,几十对幽绿的光点正缓缓逼近。
那些光点在晨雾里忽明忽暗,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巨蜥是食肉动物,沼泽地里的小型动物都被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昨天又吃了一只同伴的尸体。
现在又饿了。
虽然明知道这群人类人数众多,不好对付,但饿急了的它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已经冲破了雾障,像一群披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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