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道:“统领大人,我们想去送老国公最后一程。”
“是啊统领大人,就让我们去吧。”
“老国公当年,救过我爹的命啊。”
无数的士兵恳求着,一脸悲痛。
赵子龙恍惚了一阵,随后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我们有任务在身,老国公离世,我与你们一样悲痛,但送别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替他守护好这座城,这个国家。”
“没错,我们就在这里送别也是一样的,老国公从不在意这些。”
他们分立在街道的两侧,如同战神一般,岿然不动。
送葬的队伍出府时,已是翌日了。
杨奕穿着麻衣,扶着灵柩走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疲惫。
李长宁和安宁穿着孝服,由侍女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袁清初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老国公生前常穿的那件旧披风。
灵柩刚过门槛,就见前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李策穿着素色的常服,站在路的尽头,身后跟着高寒和一群内侍。
没有龙袍,没有仪仗,他就像个普通的晚辈,静静地等着。
“陛下……”
杨奕停下脚步,声音沙哑。
李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高寒上前一步,展开手里的圣旨,声音在肃穆的人群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杨镇天,辅国五十年,忠勇无双,护我大魏河山无虞。
今溘然长逝,朕心悲痛。特追赠其为‘武烈王’,陵寝设于皇陵之侧,与先帝相伴。
其孙杨奕,承先祖之志,袭镇国公爵位,世袭罔替,钦此!”
“世袭罔替”四个字落下,跪在街边的百姓突然爆发出一阵抽噎。
这是何等的荣宠!
大魏开国以来,还没有哪个爵位能世袭罔替。
陛下这是在用最隆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杨家的功勋,永远不会被忘记。
杨奕对着李策深深一拜,额头抵着地面,久久没有抬起。
送葬的队伍继续前行,灵柩由十六名护卫抬着,他们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着相同的节奏,像是在给这位老帅最后的军礼。
陈源穿着麻衣,和陈果一起跟在灵柩侧后方,他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沉默,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夫妻二人,是以晚辈之礼来相送的。
因为老国公,值得。
他是长安城里所有子弟的长辈。
不仅是他,还有很多世家子弟都来了。
他们都自愿以晚辈之礼相送。
“我爹说,老公爷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官。”
陈果低声说,眼泪把孝服的领口都打湿了。
“他总说,要是天下的官都像老公爷这样,就好了。”
队伍走过朱雀大道时,沿街的两侧早已经站满了禁军和巡防营。
赵子龙和林冲二人走在最前面。
突然--
他们对着棺椁郑重的跪了下去,随后高呼:“恭送老公爷!”
“恭送老公爷!”
沿街的所有士兵全都‘齐刷刷’跪倒。
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恭送老国公。
杨奕对着二人点 了点头,随后深深鞠躬,队伍继续前行。
沿街的商铺都挂起了白幡。
酒楼的掌柜站在门口,对着灵柩鞠躬。
布庄的老板娘洒着纸钱,嘴里念叨着“老公爷走好”。
连平日里最调皮的街溜子,都规规矩矩地跪在路边,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有孩童不懂事,问母亲为什么要哭,母亲抱着他,指着灵柩的方向,哽咽道:“因为那个老爷爷,用一辈子换了我们能安稳吃饭,安稳睡觉啊……”
夕阳西下时,送葬的队伍终于抵达了皇陵。
老国公的陵寝就在先帝陵寝的左侧,隔着一条青石板路。
工匠们早就赶工修好了墓室,墓碑上刻着“大魏武烈王杨镇天”几个字,笔力遒劲,是李策亲笔写的。
灵柩入葬的那一刻,杨奕突然跪倒在地,对着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爷爷。”
他的声音终于绷不住,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哭腔,“您放心,有孙儿在,杨家就一直在,大魏,也会一直在。”
老公爷临终前,并没有什么特意的交代,只是让他守好这个家,还有这个家里的人。
至于国公府的荣耀地位,他从来就没那么在乎过。
最终,爷爷拉着他的手,看着眼前的虚空,笑了。
“都来了,好啊,真好……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他就那样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杨奕知道,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的儿子们,还有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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