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比之当初小公主嫁人还要大。”
“那当然了,如今镇国公府势微,长信侯府崛起,卓英自然要与当初的镇国公府比一比了。”
“嘘!小声点,没瞧见巡街的巡防营吗?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议论声被车轮碾过红毯的“沙沙”声盖过。
长宁宫的门口,一辆八抬大轿停在那里,轿帘绣着百子千孙图,金线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红绸从宫门口一直铺到了长宁宫,一片喜庆。
内殿里,铜镜映出李长宁苍白的脸。
“姐姐,时辰快到了。”
安宁公主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今日的她,双眼红肿,脸色憔悴,哪里还有半分以往的娇俏。
李长宁没说话,指尖捏着镜沿,指节泛白。
镜中的自己,长发散在肩头,素面朝天,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女为悦己者容,她要嫁的人,不是杨奕,
这红妆再艳,又有什么意思?
“四郎呢?”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安宁的嘴唇颤了颤,别过头不敢看她:“派去的人还没回信……不过姐姐你放心,四郎一定会赶回来的。”
李长宁心里一突,突然道:“五天前我就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按理来说,他最迟昨日就已经到了。”
她缓缓转身,看向了妹妹,声音变得颤抖:“妹妹,你老实告诉我,四郎他……是不是出事了?”
话一出口,她就看见妹妹的眼眶红了。
但小公主却是偏过头,一脸倔强的道:“没……没有,四郎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姐姐,你……等着就是,四郎一定会来的。”
可她闪烁的眼神,还有那凄然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她。
李长宁身子一软,径直跌坐在椅子上。
下一刻,泪水就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落。
“他……还活着吗?”
小公主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姐姐,哭着说道:“陆管家说,四郎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截杀,现在……现在生死不知。”
“轰”的一声,李长宁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
截杀?
生死不知?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他会回来的。”
她抓住安宁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你骗我,对不对?他是不是已经到京城了,就藏在哪个地方等着我?”
“姐姐。”
小公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是真的,林一拼死让人送了消息回来,说四郎的马车掉下了悬崖,连尸首都没找到……”
她说完,哭得撕心裂肺。
昨日她得到消息,整个人都痛得无法呼吸。
四郎死了。
她绝不相信,只要没有找到尸首,她就不会相信。
他曾说过,让自己等他回来的。
他怎么可能会死?
而且,婆母也没回来,那就说明他们正在寻找他的下落。
这也是她能一直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李长宁缓缓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梳妆台上。
台上的胭脂水粉摔了一地,红色的胭脂溅在地上,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对不起……”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姐姐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四郎就不会……”
“不是的姐姐。”
安宁哭着摇头,“是父皇,一定是父皇怕他回来抢婚,才派人动的手。…”
“父皇?”
“呵呵呵……”
李长宁凄然的笑了起来。
“不可能,父皇不会杀他的。”
如今的镇国公已经辞去了一切职务,杨四郎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员外郎,
纵然有驸马这层身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镇国公府已经没有威胁了。
就算父皇恼怒她与四郎无媒苟合,也不至于要杀他。
毕竟,他是安宁的驸马。
这一刻,她的眼眸中,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二公主,陛下有旨,吉时快到了,可不能误了时辰。”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是长信侯府派来的女官:“是啊二公主,卓公子一表人才,英武不凡,您嫁过去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什么可犹豫的?”
李长宁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哭。
呵呵……
一表人才,英武不凡?
嫁过去就是荣华富贵?
我李长宁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
“嬷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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