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后传来。
李长宁猛地回头,看见长孙皇后站在殿门口,手里攥着块素色帕子,身影在宫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愣住了。
“母后。”
不过短短一个月,母后像是老了十岁。
脸颊的肉陷了下去,露出发青的眼袋,眼角的皱纹就算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
她穿着织金锦袍,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端庄丰腴。
整个人似是瘦的脱了相。
“母后,你……”
李长宁快步迎上去,握住皇后的手,眼眶顿时就红了。
这段时日以来,她被禁足在公主府,听说母后也被父皇困在了坤宁宫,什么人也不准见。
母女相隔虽近,却似远在天边。
“我儿莫哭,母后没事。”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有些勉强。
“母后,父皇他……”
李长宁抱住皇后,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我儿受苦了,母后都知道,是你父皇不对。”
“母后,我不想嫁。”
李长宁再也忍不住,眼泪涌了出来。
“母后知道,那卓不凡并非良人,他娶你,只是为了长信侯府的权势地位,母后都知道的。”
皇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意,“只是你父皇……早已经被权势迷了眼了,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听说镇国公已经辞去朝中一切事务,可依然没能让他收回旨意。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长宁哭出声,“母后,我该怎么办?”
皇后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声音发颤:“莫怕,有母后在。”
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母后也不会让他毁了你。”
说罢,她猛地松开李长宁,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找你父皇说,他不能这么对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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