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趁机揩油。”
杨奕看着黑暗的天际,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被亲的部位。
手有余香。
宁若曦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冰冷得能滴出水来。
杨奕看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凑近了宁若曦,小心翼翼的问道:“认识?”
看二人刚刚的交谈,一定是认识的。
而且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仇人。
宁若曦深吸一口气,随后收剑回鞘,淡淡道:“她是红鸾仙踪的妖女,你以后遇见她要小心了。”
“红鸾仙宗?不会是传说中的魔教吧?”
杨奕震惊问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但她们这一脉行事诡谲,专门以采阳补阴提升修为,今晚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明早或许就成了一具尸体。”
“什么?”
“这么可怕?”
杨奕吓得脸都白了。
特么的今晚差点让人给采了。
我一男人,活在这世上也这么危险吗?
“总之一句话,以后遇到她,有多远躲多远,千万不要色心上头,否则我救不了你。”
说完,宁若曦一脸阴沉的走了。
……
翌日,天光破晓。
城门口。
杨奕回头,看着满城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破碎不堪,可他们的眼里,已经有了光。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看着杨奕的眼神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是他,给鄂城的百姓带来了希望。
是他,让他们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杨四郎,你不是大发善心,要救他们所有人吗?怎么现在跑了?”
不知何时,宁若曦再次来到他身边,说话刺耳。
自从昨天白天杨四郎高谈阔论的一番话之后,她被气得差点走火入魔。
如今看到杨四郎离开鄂城,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
杨奕却没有心思与她斗嘴,而是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以为怎么做才是救他们?”
“你不是一直在……”
施舍银两吗?
话未说完,就被杨奕一声冷笑打断:“我的圣女阁下,看来你这些年真是优越惯了,没经历过真正的绝望。”
“什么意思?”
“这座城,现在死气沉沉,可不出三年,就会有新人搬来,会有孩子在这里出生,会有酒肆开张,会有孩童在街上奔跑……
不出五年,它会比以前更加繁华。
不是因为谁救了他们,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死。”
宁若曦怔住。
他们都是一群被天道抛弃的人。
杨四郎就算有再多的银两,也只能救得他们一时,救不了一世。
他一走,鄂城或许再次迎来黑暗。
难道他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杨奕的声音像是从天外而来,响彻在他的耳边:“你以为是我救的她们?
不,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份希望而已。”
“我给他们少量的银两,是为了告诉他们,朝廷并没有放弃他们,只是识人不明。”
“我杀钱家父子,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人间,还有正义之人,还有温暖,还有希望,还值得他们为之活下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而已。”
宁若曦震惊了。
她看着那些跪地的百姓,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眼泪不止的女人,看着街角一个老妇人颤抖着接过半块干粮,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然后露出一丝近乎悲凉的笑。
她忽然觉得,胸口某处,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悯,而是一种……
动摇。
她修的道,是斩情绝欲,是超脱轮回,是与天同游。
可眼前这些人,没有修为,没有靠山,却在用最卑微的方式,对抗着最残酷的天命。
她们在活。
不是为了成仙,不是为了问道……
只是为了——活着。
“你认为……她们真的能活下去?”
宁若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能。”
杨奕肯定的回答道:“而且他们会活得比我们想象的更久。
因为她们不是在等救赎,她们是在等——天亮。”
杨奕缓缓抬头,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那轮明日,嘴角露出了一丝畅慰的笑意。
朝阳缓缓升起,阳光洒满整个鄂城,像是给这座饱受摧残的城池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纱。
天亮了。
他们等来了希望。
钱家父子死了,他们手里也有了可以短暂活下去的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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