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渭城。
残阳如血,染红了渭水河畔的断壁残垣。
渭城的城墙早已被轰塌数段,焦黑的城砖混着鲜血与泥土,在夕阳下凝成一片暗红的泥沼。
烽烟寥寥,城墙之下的尸体纵横交错,鲜血汇聚成了数道溪流,朝着渭水河畔流去,看着触目惊心。
城楼之上,萧峰一身战甲早已被鲜血浸湿,披风也早已撕裂,仅剩半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紧握斩马刀,指节发白,牙关紧咬。
他望着城下南诀人的黑甲洪流正踩着同伴的尸身往上爬,云梯上挂满了挣扎的士兵,城墙根下的尸体堆得快与马面齐平。
“将军,南城墙已经被突破了,急需支援。”
一名满脸血污的校尉跌跌撞撞奔上城楼,声音嘶哑。
萧峰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怒吼,声音如雷,“将预备队投进去,不要放一个南诀人上来。”
可那校尉却是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待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眼眶赤红,满脸泪水:“将军……我们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他跪在地上,泪如雨下,“三万守军,如今……只剩三千残兵了。
弟兄们……都死了……”
“什么?没了?”
萧峰瞳孔一缩,身形微晃,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胸口。
他向四周望去。
一眼之下,残存的将士们或坐或卧,人人带伤,有的抱着断臂呻吟,有的靠在墙边闭目等死。
而站着的,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他们的眼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这一刻,仅剩的三千残兵已经不是为生而战了。
他们,为死而战。
“太惨了……”
萧峰喃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这样下去,今日太阳落山之前,若援军还不到……
渭城,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一刻,整个渭城陷入了绝望之中。
底下已经有人呜呜的哭了起来。
“将军,援军何时才能到啊?”
“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啊。”
“是啊将军,朝廷不会放弃我们了吧?”
“住口。”
萧峰怒喝一声:“朝廷不会放弃我们的,渭城乃是南方屏障,一旦渭城失守,南诀大军就能强渡渭河。
渭河以北,可是富裕繁华的江南啊,一旦南诀铁蹄踏入江南,那就是天大的灾难。
所以朝廷一定会支援我们,老国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再撑一撑,一定可以的。”
“都别哭。”
他猛然抬头,声如裂帛,微微颤栗,“兄弟们,在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家人,兄弟姐妹,还有我们的父母以及大魏的千万百姓啊。
如果我们后退一步,他们的头颅,就会被南诀的弯刀砍下!我们的女人,我们的姐妹会被践踏!
我们的孩子,会沦为南诀的奴仆,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不愿意!”
残存的将士们挣扎着站起,嘶吼声震破苍穹。
“那就死守,只有死守,才能看到希望。”
“可是……还有希望吗?”
一名年轻士兵低声问出口,声音颤抖。
萧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坚定如铁:“为何没有?告诉你们,老国公已经亲率大军而来!我们只要多坚守一刻,就多一份希望。”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如重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出自杨家门下。
老战神杨镇天,他老人家曾亲手教你们练刀、布阵。
他在看着我们呢!你们希望他看到我们丢了城池?丢了祖宗的基业?丢了大魏的尊严吗?”
“不希望!”
将士们齐声怒吼,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那就——死战!”
萧峰高举斩马刀,刀锋染血,映着残阳,“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守护城池,守护百姓。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敌人知道,大魏的城墙,是用我们的骨头堆起来的,杀!”
“杀!”
这一刻,渭城军迸发出从未有过的高昂战意。
他们高举马刀,眼眸中闪现出令人心悸的疯狂之色,嗷嗷叫着冲向了敌军。
萧峰纵身跃下城楼,斩马刀挥出一道血虹,冲入敌阵。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已经彻底将生死抛诸脑后的无畏将士,他们如猛虎入了羊群,刀光所至,南诀士兵纷纷倒下。
这一刻,他们身上的伤口,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觉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是不甘,是执念,是身为大魏军人的荣耀。
可敌军如潮,数倍于己。
渭城三万精锐,三天三夜里的浴血奋战,硬生生挡住了南诀十万大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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