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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狼这事儿本来不着急。
再过几天兵团组织掏狼窝,苏日勒亲自带队。到时把白之桃往腰上一别,什么大狼小狼自然都能看见。
可这次……
苏日勒却一点不想带白之桃去。
他心中有数,这次秋猎完全是为了创收而创收,连尚未断奶的小狼都不放过。等下就怕白之桃心软,看到小狼崽被拖出洞穴狠狠摔死肯定要哭。
那画面真是太凄惨。
狗崽大小的狼崽因恐惧而屁滚尿流,被人形如兔子般抓住后腿高高扬起再砸下。有时母狼也在场,是枪口下的上一个牺牲品。
坦白说,没人喜欢猎杀小动物。
只是草原也有不好过的年头。且科尔沁地处偏远,不像大城市,没了粮油菜肉,还有乡下支援。
因为这里就是乡下了。
一旦草场饿瘦,那所有人和兽就要跟着一起饿瘦。
和动物抢食、人兽互为口粮,早已成为蒙人心中一条默认天则。苏日勒以前吃过这种苦就比谁都懂,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吃不饱饭,就一定会变得面目可憎。
他不希望白之桃看到这样的自己。
所以才想单抽一天带她去玩。在秋季来临之前,看看那些新生又即将赴死的小狼崽们。
——身前,他的心上人正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听他说话,乖乖巧巧点头。
苏日勒心一动,也不知怎么,就觉得太阳应该落山了。他想牵着白之桃的手回家。
然而此时太阳刚爬过杆,没有落下但越来越晒。苏日勒伸出手,在白之桃头顶遮了个小阳棚,就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别晒黑了。
白之桃问他:“那你要一直给我支着手吗?”
苏日勒觉得她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因心中早有答案,想都不必想就说啊,对啊。怎么了。
“那你的手会累的呀。我晒一下也没事,不会马上就变黑的。你收回去吧。”
白之桃道。一副苏日勒十分可心的模样。
因而某人立刻就把手放下来了,但是放在白之桃肩上。两人由此变成苏日勒揽着白之桃肩膀的样子,顺理成章中又略带些见缝插针的意思。
对的。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跟自家媳妇儿贴贴的。
反正苏日勒·巴托尔第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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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办公室没多久,顾西子就从医务室回来了。苏日勒是前脚走的,白之桃不确定这两人有没有正面碰上。
也许碰上了。
白之桃想。就看见顾西子脸色不太好,一手拿着张创可贴,指尖颤抖,要贴不贴。
她有意不问顾西子到底划伤哪里。
就挺没必要的。
这种事。
平心而论,一直以来白之桃跟顾西子关系都很好。无话不说,互相没有秘密。仔细想想似乎就家庭条件方面不大相提。
也正常。
都说人分三六九等,其中大部分依据来源贫穷富贵。那么贫富差距不提就不提,不提也不妨碍两人的友谊。
可最近白之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开始发现顾西子撒谎是搬办公室那天,再到今天,也就两次。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次数,更没害着自己什么,但心里总免不了难受一阵。
于是沉默良久,白之桃这才出口关心道:
“西子。你最近下夜是不是很累?我之前在营地也帮过牧民的忙,如果你不嫌我做事笨手笨脚,那没课的时候……我就去一大队帮你吧?”
话音落下,对面顾西子手一顿,随后牵起一抹苦笑。
“不用了。”
她淡淡道,“小白,你是明眼人,应该能看出我和你家那个处不来。”
这下轮到白之桃噎住。顾西子猜到她马上要为苏日勒说点好话,心里波澜不惊,却有种发酸的平静。
“……不会的呀西子。苏日勒很好相处的,不然这边好多牧民知青也不会这么喜欢他。而且是我去帮你干活,又不是他……”
“——可是你来帮我干活,就等于苏日勒来帮我干活。”
突然,顾西子硬邦邦打断白之桃道,“小白,我没你这么好命,居然在最惨的时候都不用亲自洗碗。”
她们的对话到此为止。戛然而止。
然后就是两人一起装哑巴。白之桃咽咽口水,顾西子就把她教案拿过来翻,好像无事发生。
政委今晚安排了顾西子试课。晚饭后,不用上满四十五分钟,先上个一刻钟的感受一下就行。
这是她必须抓牢的机会。
作为朋友,白之桃肯定是支持顾西子的。所以哪怕一下午没说上话,一到课点,却也拉上苏日勒默默蹲在教室外听课。
秋天近了。草原天黑越来越早,唯独蚊子不减。白之桃往屋檐下一站,不出三秒就听见各种频段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打都打不赢。
只是她一顿张牙舞爪全做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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