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回来一批竹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拖回来的。
队伍里的人惊喜得不得了。
大家将鞋子绑在剖开的竹子上,再踩在雪上,就不容陷下去。
而平滑的雪橇,在积雪上拖行,竟然比下雪前还省力不少。
有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小孩,或是受了伤、生着病的人,就被放在雪橇上,由家里人拖着走,倒是比搀扶着、背着,要方便。
偏平的竹簸箕,缀在雪橇后面,能拉不少柴火、稻草和草垫铺盖卷。
经过两天的休整,队伍重新出发。
这一回,行进的速度竟然比原先还快了不少。
一时之间大家都欢喜不已:“先前这暴雪下下来的时候我还骂来着,说这贼老天也不给人活路,现在是再看,雪厚了反而还好走些!”
队伍里选了一批青壮,在前面探路。
探好的路,大家就踩着雪橇鞋,拉着雪橇和竹簸箕,利用积雪滑行,很快就下了山。
……
下山之后就好了,走了五十六里地,就遇到了一个村子。
这种天气,官兵也甚少出来搜寻没有户籍路引的流民。
但逃荒的队伍四五百人,拖家带口,又是牲畜又是行李的,看上去浩浩荡荡一群人,也是不敢全往村子方向走的。
于是陈家庄庄主就选了七八个人,赶着驴车,带上东西,去跟村民物换物。
大部队仍旧走野外的道路,不敢往官道和乡道上碰一点。
魏云和许三妞在逃荒队伍里声望不低,两人又都面善、年轻,顺理成章被大家选进了交易小队,朝着村子行进。
(稍晚这章二合一)
远离城镇和官道的村子也不大。
从山上看着,估摸着也就五六十户人的样子。
天刚亮,陈大伯和路上加入的一个大姐领头,就带着魏云、许三妞,和四个看着面善的青壮,拖着两辆雪橇板车,朝村子走去。
刚到村口,村里的狗就叫了起来。
魏云他们就站定在原地,等着村子里的人出来。
跟庄主说的“现代新农村”欢迎游客前来不同,他们这里的村子是不喜欢外人来的。
有时候一个村子就像一个小的国度,人必须活在村子里,一同生活,一同劳作,才能一同抵御外敌。
许三妞年纪小的时候不敢离开许家庄,也是这个原因。
在村子里,会被村子里的人欺负。
但离开了村子,或许就是死于山匪流氓之手,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知道。
所以即便未必认同某些做法,但大多数村民也不得不遵守村子里的“潜规则”。
村子里的狗叫了,很快就有人推开门窗,朝村口打量。
陈大伯插着袖子作揖,将大姐和魏云、许三妞拉到前面一些,让四个青壮站在车子靠后的位置。
“老乡,我们是路过赶路的,车上有些鸭子兔子腊肉,还有些干姜红枣胡椒,能不能跟你们换些干粮和布料?”
好几扇窗户里有人影在动。
许三妞有些紧张——离开许家庄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进一个村子。
村子带给她的安稳感甚少,更多的情绪是抵触和戒备。
魏云心里也有些不安,她的身份比许三妞更为难堪。
毕竟,许三妞只是个没有爹妈的野孩子,而她,是成了亲,杀了夫、烧了婆家,逃婚逃家出来的。
从大炎朝的律法上来说,许三妞是流民,而她,是罪人。
她们俩只有在逃荒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在,因为周围全是一样无家可归的人,但到了村子,面对这些同宗同族有田有地有居所的群体,不免紧张起来。
队伍里的大姐似乎看出了什么,伸手拍了拍她们两个:“精神点!咱们都出来了,过往有什么事,也都过去了,从上路的那一刻起,过的就是咱们的第二条命!”
魏云顿时一个激灵。
是啊,她都逃出来了,在这里,除了三妞,没人知道她的过往。
爹娘给的第一条命,她没办法,只能那么活。
但是她算是死过一次了,现在活的是她自己选的第二条命!
想到这里,魏云顿时挺直了腰背,将许三妞的手拉在手心。
她顿了顿,也跟在陈大伯后头,粗着嗓子喊道:“我是队伍里的大夫,会看些简单的病症,也可用粮食来看病,抓药。”
村子里开始有人出门,一边警惕地盯着他们,一边踩着雪,去邻居、亲戚家中商谈。
不多时,有人簇拥着一中一老两个人出来,带着狗,站到村口,朝他们喊话。
“你们是要麦子还是要蒸饼?换肉怎么个换法?”
蒸饼就是馒头。
陈大伯连忙道:“一斤鲜肉换四斤蒸饼,一斤腊肉换八斤蒸饼。”
村里的人凑到一起商量,再散开,就是还价:“一斤肉货换两斤蒸饼!我们的蒸饼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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