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失态的人,律师的职业病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表面上的冷静。但苏砚注意到他握车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她最后发出来的信号是一段被严重干扰的代码片段,写在一块智能手表上。”苏砚把一块屏幕碎裂但仍在运行的手表递给他。表盘侧边沾着几丝干涸的暗红色,是血,看颜色已经好几天了,“今天下午老莫破译出来,就三个字——交易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82章假漏洞(第2/2页)
交易厅在资本总部的地下三层。那地方陆时衍去过一次,是陪导师去的,当时导师说要拜访一位老朋友。现在回想起来,那位“老朋友”应该就是资本的核心人物。交易厅里没有窗户,四周墙壁全是钢板,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需要虹膜识别的防爆门。
“她要进去拿核心交易记录,因为替导师销毁记录的人在里面留了备份,她非拿到不可。她知道自己一旦进去就可能出不来,所以出发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苏砚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苏砚,当年害你爸破产的证据在那间交易厅,我欠你的,还了。”
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打上去的:“告诉时衍,婚约那件事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算了,不说了。就这样吧。”
陆时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一道接一道,像无声的闪电。车里安静得能听见仪表盘上电子钟走字的声音。
“她出发那天,我记得。”苏砚的声音很轻,“上周四。跟你和解的那位导师也在同一天出了城,去的方向刚好是资本总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时衍把手机还给苏砚,然后做了一个苏砚没想到的动作。他解开了领带。不是松开,是整条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后座上。然后他把西装外套也脱了,扔在领带旁边。他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子开始往上卷。先卷左边,再卷右边,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两道旧伤疤——那是几年前为了追一个案子的关键证人,只身闯进拆迁区留下的。
“你干什么?”苏砚问。
“去交易厅。”
“现在?”
“不然呢?等她血流干了再去?”陆时衍的语气很平静,但苏砚听得出来,那种平静是压着什么的。不是愤怒,比愤怒更深。是那种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当年恨错了对象,而那个被恨的人正孤零零地蹲在一间地下室里,手里攥着证据,等他来救她。
苏砚发动了车。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苏砚把方向盘一转,车子汇入主路,朝CBD的方向驶去,“你一个人进不去那扇防爆门。但我可以。别忘了,我的AI可以在十五秒内破解市面上任何一款虹膜识别系统。”
“那是犯法的。”
“你一个律师,跟我讲犯法?”苏砚难得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脚底下油门却没有松,“你替客户做庭外和解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守规矩。坐稳了,别啰嗦,我可不想开到一半发现后座的人在写遗嘱。”
陆时衍侧头看着她。车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明明暗暗的。这个女人上一秒还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下一秒就敢开着车带他去闯龙潭虎穴。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法庭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像一块精心打磨的黑曜石。那时他想,这个女人真冷。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冷,她是把自己的热度都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也碰不到的地方。而现在,她愿意把那个地方的门打开一条缝,让他进去。
“苏砚。”
“嗯?”
“你没见过我打架吧。”
苏砚迅速瞥了他一眼,没从那张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这人向来西装笔挺,金丝眼镜一架,说话客气周到,是那种结案陈词能让陪审员偷偷抹眼泪的斯文败类。
“你还会打架?”
“大学时候拿过省级跆拳道冠军。”陆时衍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翻了翻,翻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甩棍,掂了掂,“很久没练了,但揍几个狗腿子应该还够用。”
苏砚沉默了两秒。“你是律师,不是打手。”
“今晚例外。”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前方五公里就是资本总部所在的写字楼,那栋楼的顶层亮着几盏灯,像是某种冷冰冰的俯瞰。苏砚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白色旧疤——那是当年父亲公司破产后,她一个人去搬办公室,被碎玻璃划的。伤口早就好了,但因为没钱缝针,自己拿创可贴胡乱粘住,愈合后留了道印子。这些年她花了大价钱做激光祛疤,唯独这一道没祛。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苏砚忽然问。
陆时衍没有否认。他欠薛紫英一句对不起,欠了好多年了。当年婚约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薛紫英为利益背叛了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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