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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孙援朝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家顾问的名字会在这时忽然出现。
干什么干什么。
可别提他了呗。
要知道,苏日勒之于政委,完全堪比一个成绩优异但为害人间的儿。一旦有人提起最先感觉不是惊喜,而是有惊无喜或者惊完再喜。
意思就是喜不喜的不知道。反正惊是一定有惊的。
所以政委一惊,生怕顾西子要告苏日勒的状。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就听顾西子道:
“政委,其实是顾问和……不,是顾问同志太高了,站在窗外,挡光。”
稍显委顿的语气。不情不愿夹带一丝迟疑。
顾西子觉得自己很荒唐。
她本来想直接说。说都怪苏日勒和白之桃,两人不仅坐一起还离这么近,真的太影响人——
可转念一想,曾经的她和白之桃也未尝不是这样。
这并非狡辩。
因友情里的某些部分就是和爱情有重叠之处。因而短暂改口,信口胡诌了一个听起来还算体面的理由。
“……政委。教室里的灯瓦数不太亮,我不适应,可能要借大院里那个大灯的光。”
顾西子最后说道。
政委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放她走了。
——有那么一瞬,顾西子甚至已经想到、假如苏日勒被自己告发后的模样。
兵团领导不守纪律,带头在组织上和黑五类谈恋爱;且对对方卑躬屈膝,主动向资本家后代献殷勤。
他们谁也跑不了。
离婚是一定的,被批斗则是选择性的。但唯一可知白之桃将从那日起回到她该去的位置,失去那些本不该有的特权。
知道吗?其实被爱也是种权利。
只不过爱很少有,且因人而异。只要不是人尽有之的东西,就会变得特别。
阶级和爱都是特权。
顾西子从未有过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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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楼上下来,顾西子就看到苏日勒还在白之桃门口站着。
这会儿太阳渐渐出来了,屋檐底下晒,他就靠在门框那儿躲阴凉。似乎躲着躲着忽然想起别的事,于是静静把门带上,拎上水桶去马厩刷马。
兵团马厩里两匹大黑马油光锃亮,顾西子经常见。大家都用苏日勒的名字叫它们,顾西子也偷偷试过。
她叫苏日勒,大黑马不理;叫巴托尔,大黑马还是不理。
只有一次,白之桃带她去看自己的丑丑小白马。两人才走近,大黑马就昂首挺胸打起响鼻,像是欢迎她们到来,十分热情。
白之桃摸摸巴托尔的长脸,弟弟小小白吃醋,屁股一扭挤开哥哥也往前凑。
——这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甚至连动物都会喜欢的最直接表现。
这一幕让顾西子不由的想到阿勇嘎家的羊群。几百近千头羊没一只听她的话,每次牧羊如战场,她要一直跑,用鞭子去抽那些羊。
如此,周而复始。羊讨厌顾西子,顾西子讨厌羊。
思绪收回。
不远处,苏日勒边刷马边唱歌,一看心情就很好。顾西子有意从他边上过,他发现了,但没理,就和他的马一样。
第一桶水很快用光。
苏日勒拍拍巴托尔脑袋,两口子性格截然不同却都无一例外将这匹领头马吃得死死的。小小白也想被拍,奈何男人给了口令,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个就洗你,站着别动。”
苏日勒道。
随后转头就走。大黑马巴托尔猛甩一身水珠,哗啦啦全溅弟弟身上,躲都躲不掉。
小小白简直要气死了。
苏日勒驯马严厉,赏罚分明。听话如小苏和和白之桃的小马几乎从没被他怎么管过,全让它们跟着巴托尔学——
至于小小白。
从头到尾刺头一个。
它好歹也算头领头马,自然也就有点傲气。苏日勒让它学哨子它不听,于是干什么都不带它,就让它站马厩里发呆。
对于一匹马来说,这真的是太要命了。
小小白不服。
所以小小白绝食。
谁知它不吃就不吃,苏日勒既不劝它也不哄它。草料到点拿来到点撤走,跟谁俩呢,你爱吃不吃。
同样的,对于一匹马来说,这几乎是第二要命的事。
因而没多久小小白就学乖了,变成一个臭脾气的大怂包。
苏日勒指东,它绝不往西;让它站着别动,还真就一动不动,哪怕被哥哥甩一身水也愣是不敢挪蹄子。
而今天,小小白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不见男人回来。
殊不知苏日勒水接一半忽然被政委叫走,两人面对面往办公室里一坐,大眼瞪小眼,还是双金灿灿的狼眼。
“顾问啊……”
政委颤巍巍开口,进退犹疑。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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