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希望他成为维系斯佩塞的裱糊匠,贫民们期待他拯救自己,贵族们期待他迎合自己。
他作为那个空无的容器,承载了所有人的欲望和期待,承载了无尽的话语,在每一个夜幕笼罩的傍晚沉寂,却从不过问自己是什麽。
在你不被需要的地方,你仍然存在吗?
西伦默默地问自己。
是的,我依然存在,摘下权戒的我依然是我,但不再是主教。
我可以开着机甲去格拉斯要塞看看北境最宏伟的要塞,可以去伦丁尼看看那里的人还在不在,可以去翡冷翠见一见导师,可以去赤道上看看那里还有没有风雪,可以去海上冰层冻结到哪了,也可以当一个最普通的人,把记忆中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写下来。
斯佩塞的血管里遍布冰晶,死者的血液在诡异的符文和图腾中流淌,贵族们开着盛大的宴会庆祝暴民散去,雷恩还不知道在哪里做着他从没做对过的决定,邪教徒盘踞在黑暗里蠢蠢欲动,平民在家里瑟瑟发抖。
这座城已经在死去了,可这和自己又有什麽关系呢?如果不是导师给了自己那枚戒指,他都不会来到这里,他会在伦丁尼继续当自己的薪水小偷,说说「哈利路亚」金镑就叮当作响。
于是权戒滚落在地,被他一脚踹入沾满灰尘的角落,他微笑着站起身,仿佛从未如此幸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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