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下去了。
离地百米的哨塔上,狂风如同凄厉的鬼啸,极寒和风雪像死神的镰刀,世界万物都在自己脚下涌动,仿佛一切积雪都在白色的云海间翻涌成孤寂的拥趸,很少有人能忍受这样的煎熬,所以哨兵们都是两人一组的。
「你说————主教现在在写什麽?」布兰登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关系到斯佩塞命运的大事吧。」哨兵说。
「也有可能在写童话书。」
「放屁,你从哪听来的?主教才不会写这麽幼稚的东西。」哨兵反驳。
布兰登信誓旦旦地说:「我女儿在学校里上学啊,她说主教准备写一本童话,在上完课后说的。」
「哦,他真是太温暖了,难怪孩子们都喜欢他。」哨兵当场改口。
这下轮到布兰登比中指了。
随后,他们再度陷入了寂静,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在百米高的哨塔上,他们离世界很远,离天国很近。
「我在想————」哨兵轻声说,「他爱我。」
布兰登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抹开被冻住的嘴唇:「他爱每个人,他说人们要彼此相爱。」
忍受了二十分钟的寒风,麻木的面部神经带着被冻结的鲜血,一点点钝痛让哨兵放弃了继续眺望主教的窗户,缓缓缩到了栏杆下,用布捂住脸。
「有时我在想。」他说,「在这麽高的地方,只有爱才能让我不至于去往天国。」
布兰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麽多,马修。」
>>>点击查看《冰汽神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