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苏洛洛,在你的记忆里,是否存在和我所述相背离的事件描述?”
螺丝咕姆微微倾身,黑塔拉了拉有些褶皱的丝袜,又将紫色裙摆往下压了一点。阮梅单手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推理改变过去,事件相应发生更改会不会影响做出这个改变的人的记忆。
“首先,在我的记忆里,饮月之乱伤亡人数仙舟联盟并未做出详细的统计,对外只是说孽龙出世,打破洞天三十余座,从鳞渊境杀出,包括工造司,星槎海,洄星港在内遭到部分破坏。 但保守估计伤亡人数不低于五位数,且事后直接导致剑首镜流为了获取斩杀孽龙的力量而主动堕入魔阴身,虽让一时无恙,但其后不久于战场上杀害同僚就此逃亡星海...”苏洛洛仔细的回忆着自己所知晓的剧情发展。
螺丝咕姆调出现有的数据,和苏洛洛描述的进行对比。
不查不知道,螺丝咕姆发现在仙舟联盟公布的新闻中,在审判应星时,几个镜头捕捉到了应星后背上有一个十分模糊,大概是黑色矩形的东西贴在背上。
苏洛洛提到的损毁的洞天数量和仙舟联盟公布的完全对不上,而且损坏的对象也不同。
仙舟联盟公布的毁坏原因是景元将军和镜流剑首用力过猛,在击杀孽龙的过程中波及到了几座靠近鳞渊境的仓库洞天,且镜流堕入魔阴身的方式也不对。
镜流并非是因为斩杀孽龙,为了力量主动选择堕入魔阴,而是因为陷入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内耗和忧郁症而诱发魔阴身。
虽然后续和苏洛洛描述的相差不大但原因大不相同,螺丝咕姆的处理器灵感乍现,在一些影视作品里,有种叫做时间线修正的力量设定,但在现实,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
记忆派系的流光忆庭,均衡派系的审判官,终末派系的厄兆先锋都拥有一定程度上修正时间线影响的力量。
“在原来的时空中,是不存在望舒宗,且,我选定的位置是直到2157琥珀纪末期,才被艾丝妲观测发现。”
“但我刚进入空间站就看过了艾丝妲发表的论文,方向没变,名称没变,唯一变动的只有位置。本时空中的艾丝妲在望舒星方向定位到了一颗原本不该存在的红矮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大家。”
黑塔女士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艾丝妲有了第一印象,论文,因为艾丝妲发表了一章新的论文,自己有幸看过了,并且顺手指出来一处错误。
艾丝妲很郑重其事的改正了,并且标明了自己的名字。
这才人自己初步的记住了艾丝妲,这才后了后面自己知道了艾丝妲想要逃离原生家庭,自己让她替自己管理空间站的后续。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看到那件论文,自己大抵是不会记得艾丝妲,没有艾丝妲,自己实验资金就断了一条很粗的来源,且自己的模拟宇宙会受到不小影响。
没有艾丝妲,自己的空间站就只能自己亲手管理,这样那个开拓小鬼也很难从自己这里诞生,如果没有星核小鬼......
黑塔无法想象没有星核精的时空究竟会发生什么。
而这一切的溯源,只是起源于艾丝妲偶然观测到的一颗新的恒星系。
“这就是大势不能改变吗?”黑塔第一次对时间线的修正力有了直观的感受。
“倒不如说是终末等派系对维护时空的一致性,防止时空导向最坏的那个结局。”
黄泉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自己经历的太多,在自己几乎飘渺的记忆中,曾有一位博士在为了对抗八百万神主动将其引入了平行时空之中,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只留下半截断掉的,覆盖着青苔的断刀插在地上。
星核猎手某部
由于苏洛洛引起的时空变动,比起原来的时间线,艾利欧要轻松不少,由于多了一个对抗毁灭,维持宇宙均衡的势力,毁灭军团在巡海游侠和其他小势力组成的同盟曾多次将星啸麾下的军团战线往后压了几十到几千光年。
艾利欧在时间线发生变动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了有人于过去拨动了既定命运的丝线。黄金色的瞳孔兀然变为淡蓝色,艾利欧眼中的世界如同电影镜头的叠片,从无穷远自虚无中延伸出的过去到无穷远绵延至无穷远,处于一片黑暗中的未来。
均衡将自身编织为承载一切生灵命运的丝线,维系着宇宙那脆弱的平衡不因星神,天才,绝灭大君,反物质军团,星球暴君……一切破坏宇宙平衡,无论任何人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上无法承载平衡的砝码,这位伟大到自我献身的星神便会在另一端放上同等重量的等价物。
艾利欧无意窥探祂,在时间线产生波动的那一刻,均衡便抚平了波动的涟漪。
艾利欧顺着涟漪诞生之初看去,一条从未来延伸而来的丝线在缠绕在过去的织锦中跳跃,如同一只轻灵的蜂鸟在雨后的花丛中跃动,长长的喙只是在花朵的蜜房中轻吻,便如同来时那般离去,翅羽扰动的气流使花瓣轻摇,花瓣上的露珠即使倒影着蜂鸟的身影,但当蜂鸟离开,露珠也只能望着离去的方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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