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沉舟将空了的针管随手丢进垃圾桶。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昏迷的曹青佳,眼神复杂。
有贪婪,那是男人对美色本能的觊觎,目光扫过她挺翘的鼻梁、饱满的唇瓣时,喉结会不自觉地滚一下;
有忌惮,他清楚曹青佳背后的家世,也知道她平日在圈子里的厉害,万一这事败露,自己十条命都不够赔;
但更多的,却是麻木的无奈
“嫂子啊,要怪就怪你那坏性子的老公吧。”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语,又像在为自己辩解。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活,只能当你老公的一条狗。他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哪怕是这种丧良心的事。”
他伸出手,悬在曹青佳精致的脸颊上方,却没敢真的碰下去。
坦白来说,曹青佳已经足够美了。
即使昏迷着,脸色苍白,那精致的眉眼、优雅的脖颈,还有黑丝包裹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依旧是无数男人见了都会心动的尤物。
可再美又有什么用呢?
杨沉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跟着领导这么久,早就看清了男人的本性。
男人喜欢的永远都是新鲜感,就像花期再长的花,看久了也会腻。
他想起领导办公室里偶尔出现的年轻女孩,那些人穿着暴露,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哥”地叫着,把领导哄得眉开眼笑。
再看看床上的曹青佳,即使风情万种,即使知性优雅,可在领导眼里,终究是成了“旧人”。
“换成是我,我肯定舍不得这么对你。”
杨沉舟的手轻轻拂过曹青佳垂落在枕头上的长发,丝滑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可很快又被现实拉回理智。
“可谁让你老公不这么想呢?面对那些主动贴上来、嘴还甜的小年轻,很少有男人还会守着自己老婆过日子——尤其是他那种有权有势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青佳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还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放心,等这事完了,我会跟领导说你很‘配合’,不会让他再找你麻烦。”
这话听起来像安慰,却透着赤裸裸的残酷。
他明明知道这一切是场阴谋,明明知道曹青佳是受害者,却还是选择做那个递刀的人,只因为自己是“身不由己”。
杨沉舟最后看了曹青佳一眼,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二楼走廊上的许周正听到脚步声逼近,立刻放轻动作,沿着楼梯扶手悄无声息地往下走。
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画面和杨沉舟的自语,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策划这一切的,竟然是曹青佳的丈夫。
这可真是荒唐又讽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原来还能这么用?
许周正暗自腹诽:就因为自己有了外遇,怕老婆碍事影响仕途,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掉她?
这男人的心也太狠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没有证据,所有猜测都只能压在心里。
“魏康小兄弟,久等了!”
杨沉舟刚下到一楼,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在卧室里心怀鬼胎的人不是他。
“你现在准备好了吗?楼上都安排妥当了。”
许周正故意摆出一副懵懂又紧张的样子,挠了挠头:“现在?这么快?不……不先让我们见一面,聊两句吗?毕竟是第一次,我有点慌。”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杨沉舟的反应。
“不用不用,哪用那么麻烦!”
杨沉舟摆了摆手,“你只管上去享受就行了,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特地为你考虑了。我让她吃了点‘好东西’,到时候她会很主动,你一点都不用费心,舒舒服服的就行。”
“好东西?”许周正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些,“这……这她能同意吗?”
“害,她要是不同意,我还能跟你说这个?”
杨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头戴摄像机,递到许周正面前,“你把这个戴上,到时候把过程拍下来就行。镜头角度我调好了,只会拍她,不会拍到你的脸,绝对不影响你。”
许周正看着那台小巧的摄像机,心里冷笑。
还说曹青佳同意了,刚才在楼上看到她昏迷的样子,哪有半点自愿的痕迹?
他接过摄像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得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周正深吸一口气,假装顺从地把摄像机戴在脖子上:“行……行吧,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上去?”
“对对对,现在就去!”
杨沉舟见他同意,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推着他往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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