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正的身子靠在门外,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他现在正耐心等待着屋内情绪风暴的平息。
他太清楚高玉兰的性子了,从出生起就浸在蜜罐里,是旁人捧着长大的娇小姐,哪怕现在在监狱里,凭着丈夫生前的余威,在监狱里也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她的铠甲,也是解开她心结的唯一钥匙,唯有先让这层铠甲彻底碎裂,才能触碰到她柔软的内里。
屋内的抽泣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许周正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房门,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委屈与愤懑。
高玉兰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乌黑的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听到动静后,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侧过脸,目光落在许周正身上时,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在她看来,这个一次次将她逼到绝境的男人,此刻进来,无非是想看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再补上几句嘲讽罢了。
许周正没有在意她的冷淡,径直走到她身边,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坐在床沿。
高玉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想推开这个冒犯自己的男人,可指尖触到他坚实的胸膛时,不知为何,所有的力气却突然泄了下去,手臂无力地垂落回身侧。
温热的怀抱将她完全包裹,许周正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紧致的腰线。
他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搂得更紧,指腹不经意间蹭过高玉兰纤细的腰肢,惹得她浑身一颤。
“你不是嫌弃我老吗?”
高玉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透着几分自嘲,“怎么,现在又想玩弄我这个老女人了?”
“不老。”许周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之前的冷硬判若两人,“你一点都不老。”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高玉兰彻底愣住了,她抬起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诧异。
刚要开口问“你……”,就见许周正已经伸出手,解开了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
下一秒,她便被轻轻压倒在床上,男人带着体温的唇覆了上来,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醇厚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
高玉兰原本还想挣扎,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抗拒。
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不自觉地配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
许周正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防备,也快要让她濒临崩溃的情绪彻底失控。
“不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用一直撑着。”
高玉兰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可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热。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人敢这样对她。
前半生是众星捧月的娇贵,后半生是靠着丈夫余威的体面,哪怕落难至此,她也从未在人前卸下过骄傲。
可许周正偏要一次次撕开她的伪装,让她暴露在脆弱里,如今又用这样温柔的方式,打乱她所有的阵脚。
“我撑不撑,跟你没关系。”
她咬着牙,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许周正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将脸颊贴在她的颈窝。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肌肤,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有关系。”他的声音闷闷的,透过布料传到她耳中,“从现在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玉兰的心猛地一颤,“你到底……”她话没说完,就被许周正轻轻打断。
他撑着手臂悬在她上方,眼底藏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几分故意吊人胃口的戏谑:“你就不好奇,我为啥能把你过往的事儿摸得这么透?你就不纳闷,我为啥跟你那死鬼初恋长这么像?”
“唰”地一下,高玉兰身子一僵。
可不是嘛!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跟初恋的事情?
这些事儿,他一个外人,凭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还有那张脸,当初第一次见他,她差点以为是丈夫的鬼魂找来了!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高玉兰连忙追问:“为……为什么?
许周正却不急,反而慢悠悠地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想知道啊?简单——亲我一口,我就全告诉你。”
“许周正,你个混球!”
高玉兰气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想拧他胳膊,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拽得往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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