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关上又打开,饭桌上那点小插曲没人再主动提起。
张岚回来时脸上的红晕已淡去,坐下后没说别的,反倒翻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和苏晴各倒了半杯:“今天高兴,陪妈喝两口。”
苏晴本不想喝,可架不住张岚一句接一句的“刚出来想跟你聊聊”,没多会儿就被劝着喝了大半杯。
白酒后劲上来得快,她眼神渐渐发飘,没等饭吃完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等确认苏晴呼吸平稳,张岚才抬眼看向许周正,眼底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风情,声音也软了下来:“弟弟,现在我女儿睡着了,可别再叫我阿姨了哦。”
许周正心里一动,试探着开口:“那叫岚岚?”
他是真没料到,张岚刚才硬拉着苏晴喝酒,竟是为了把苏晴灌醉。
张岚当即笑着点头,睫毛轻轻颤动,下一秒竟像没了骨头似的,身子一软就倒在了许周正身上。
温热的气息裹着酒香扑在他颈间,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刻意的娇软:“弟弟,扶我回房间好不好?我头有些晕晕的。”
许周正低头看着她。
眼尾泛红,嘴角噙着笑,哪里有半分头晕的样子?
心里虽清楚她是故意的,却还是顺着她的意,伸手揽住她的腰:“好,我扶你回去。”
毕竟是他把人带出来的,总得对人家负责。
刚把她扶到床边,没等许周正松手,张岚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身边一拉。
许周正没防备,重心不稳,瞬间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一下子近了。
“弟弟,正好现在没人打扰,我们把上次没拍完的‘续集’,现在补上怎么样?”
许周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先把姿势调整好”,话还没出口就被张岚打断。
“弟弟,这次不用你费心,你乖乖配合我就行。”
“不是……”
许周正哭笑不得,低头示意了一下两人此刻的姿势。
他半压在她身上,手臂撑着避免完全贴住,手腕还被她攥着,怎么看都有些窘迫。
“我的意思是,你先放开我,我先起来,不然这姿势……也没法‘拍’啊。”
张岚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
她愣了两秒,虽有几分不情愿,还是松了手。
许周正顺势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坐到旁边自己的床上。
他看着张岚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刚才还一副主动出击的模样,这会儿倒害臊起来了。
他往后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心里暗暗想着: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演”这出戏。
只是许周正这次,是真的误会了张岚。
她哪里是害羞,那埋在枕头里的脸,早已没了半分娇俏,只剩下强忍的颤抖,她不过是在借着这短暂的遮挡,酝酿着那些尘封多年、不敢触碰的情绪。
良久,张岚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许医生,你应该知道,我有心理问题的吧?”
许周正见她这般模样,方才的漫不经心瞬间消散。
他以为是拍摄开始了,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吗?我的病根,其实从来都不是当年被冤枉的事。”
“我知道。”
张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怔怔地看着许周正,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知道?”
许周正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无论是在监狱里的交谈,还是这次带她出来,系统的疏导进度一直不变。
唯有那一次,张岚主动的服务,疏导进度才勉强有了一丝松动。
他早已察觉,真正困住她的,绝不是那桩冤枉案。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的病根,是男人?”
听到这句话,张岚愣住了,随即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可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来,真的有人懂她,真的有人看穿了她坚硬外壳下的脆弱。
“许医生,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她抬手拭去泪水,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有个女孩,她从小在偏远的农村长大。那里的日子苦,可最苦的不是吃不饱饭,是没人疼。”
“她的爸爸嗜酒如命,喝醉了就对妈妈拳打脚踢,家里永远充斥着争吵和哭声。妈妈是唯一疼她的人,会偷偷把省下来的窝头塞给她,会在她受委屈时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可后来,妈妈还是在爸爸日复一日的家暴里,熬干了最后一口气,永远地离开了她。”
说到这里,张岚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妈妈走后,女孩的日子更难了。她只能靠邻居偶尔的救济,或者在村口的垃圾桶里捡些别人丢弃的食物维生。”
“冬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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