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穿着浅蓝连衣裙的赵晓冉走了进来。
她看到赵兰冬时,脚步顿了顿,小声问:“你就是……姐姐吗?”
“我……”
赵兰冬刚开口,声音就忍不住发颤,她看着女孩眼里的纯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鼻尖瞬间就酸了。
她想笑,想跟妹妹说句“你好”,可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
许周正站在门口,看着姐妹俩交流的画面,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他相信这对姐妹花肯定有不少需要聊的话题,自己在肯定就不合适了。
许周正刚从A监区的走出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苏晴”两个字,让他脚步顿了顿。
这个时间点,苏晴怎么会突然联系他?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苏晴?”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略显急促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许哥,我们现在能见一面吗?有急事找你。”
“我现在在监狱,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咱们怎么见面?”
“我现在也在监狱门口!”
苏晴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无奈,“只是门卫不让我进,说没有提前登记预约,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
许周正愣了一下,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苏晴怎么突然来了?
他强压下心底的疑惑,“行,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们在离监狱最近的那家咖啡店碰面。”
不过十分钟,许周正就走到了那家名为“暖光”的咖啡店门口。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苏晴,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脸上满是焦虑。
听到推门声,苏晴抬头看来,看到许周正,立刻站起身:“许哥,你可算来了!”
许周正快步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问道:“出什么事了?看你这状态,不像是小事。”
苏晴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将张嚣给她的照片拿给许周正看。
“许哥,你先看这个……是关于我妈的。”
许周正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时,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照片里的人是张岚。
可照片里的张岚,和他之前在监狱里看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眼窝深陷,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未消的红痕,整个人蜷缩在监狱的铁床角落,眼神空洞得吓人,分明是受了天大委屈、被磋磨得没了精气神的模样。
他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后面几张照片更是让人心沉。
有张岚坐在小板凳上默默掉泪的,有她盯着铁窗发呆、指尖抠得发白的,每一张都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这是……谁发给你的?”
许周正抬头看向苏晴。
“是张嚣。”
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突然把这些照片发给我,还发了段语音,说我妈现在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容易,被人排挤,连口热饭都难吃上。”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强忍什么情绪:“他还说,想让我妈尽快出来,不受这份罪,就让我今晚去找他。”
许周正瞬间懂了。
张嚣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懂。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拿张岚当筹码,想逼苏晴妥协。
苏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点绝望的哽咽:“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甚至跟他讲条件,我说只要能让我妈先出来,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可他不松口,说必须让我先去酒店陪他,才会考虑下一步,不然……不然就让我看着我妈在里面继续受罪。”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要破音,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想去监狱里看看我妈,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
“可门卫不让进……我实在没辙了,许哥,我只能来找你了。”
苏晴说的很诚恳,因为她不知道许周正会不会帮自己。
许周正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又抬眼看向苏晴通红的眼眶,语气沉缓却笃定:“苏晴,你先冷静点。这些照片,是假的。”
“假的?”
苏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会是假的?你看她的样子,还有监狱里的铁床,明明跟真的一样……”
她显然没法相信这个说法。
照片里母亲的憔悴太真实,张嚣的威胁又太刺耳,她早已乱了分寸。
许周正将手机递还给她,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你看这里,监狱里的床铺床单都是统一的浅灰色条纹,边缘有编号刺绣,可这张照片里的床单,颜色偏白,还没有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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