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在于——被自己人打死,连抚恤金都没有。
一个年轻的英国红军战士第一个跳上了石墙。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袖子上绑着红布,手里握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他站在石墙上刺刀朝下,扎进了墙后面一个政府军士兵的肩膀上。
第二道防线逐渐崩溃了。
那些政府军士兵看见浑身是血的红旗从石墙上方翻过来,看见那些穿着工装裤、脸上涂满硝烟的人涌到面前,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开枪,是跑。
有人扔掉步枪,举起双手。有人转身就跑,跑向城区的方向。
有人蹲在战壕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
督战队的冲锋枪又响了。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被打倒在地,后面的人立刻停了下来。他们站在道路中间,前面是督战队的枪口,后面是涌上来的红军战士。进退两难。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还等什么?跑也是死,投降也是死——跟他们拼了!”
但没有人“拼”。
一个年轻的下士扔掉了步枪,朝着红军的方向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下来。
“我投降!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征来的——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
身后,更多的政府军士兵正在扔掉武器、举起双手、或者干脆转过身来,和那些涌上来的红军战士站在一起。
斯托克顿城区的巷战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
克劳福德上校的第三道防线比前两道更顽固,城区后面是开阔地,无遮无拦,撤退就等于把后背交给红军的步枪。
督战队已经在城区的每一条主要路口设置了机枪阵地,不是为了打红军,是为了打自己人。
但防线还是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一个连的政府军士兵在城区东侧的街垒里坚持了两个小时后,发现他们的连长不见了。
他换了便服,从后巷翻墙跑了。剩下的士兵面面相觑了几分钟,然后一个老兵站起来带着士兵们开始向英国红军投降。
另一个排的士兵更彻底。
他们趁着督战队换岗的间隙,集体从阵地里撤了出来,举着白旗——一块从老百姓家里找出来的白床单——朝红军的方向走去。
到下午两点,斯托克顿城区三分之二的面积已经被红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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