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摆着两盏红色的纸灯笼灯笼,里面的灯泡忽明忽暗,照得地上散落的花生、桂圆泛着诡异的红光。
詹云心想,嗯,做的确实不错,挺逼真。
检票员也加入了角色扮演中,他穿青色长衫,脸上抹了许多粉,看起来像个纸人,领口别着一朵鲜红的绒花。
检查了詹云手中的门票无误之后,他给了他一张折叠的红纸——展开是“喜帖”,上面用墨字写着詹云的名字。落款是“亡妻张秀月敬邀”,同时低声说:“吉时快到了,先生,别让新娘子等急了。”然后又给了詹云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叮嘱他在剧情关键时刻用,
詹云盯着他看了许久,用愿力检查了他好几遍,最终确认这家伙就是普通的恐怖屋工作人员,不是那个设计威胁自己的恶徒。
来都来了,感觉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顺着通道往里走,不长的路平平无奇,没有像其他恐怖屋那样,播放着阴森恐怖的音乐,时不时蹦出来几个劣质的骷髅头与鬼怪。
这里就是安安静静,平平无奇,反而令人心慌。
走到尽头,詹云来到一个房间,堆满了红漆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的“聘礼”:绣着鸳鸯的棉被,掉了珍珠的凤冠、断了弦的琵琶,还有一叠叠用黄纸剪的“纸钱彩礼”。
墙角立着一个纸人,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纸人脸上的胭脂晕开,像在流泪。
突然之间,像是感应到了来人,女纸人僵硬的转身,露出了挂着腮红的苍白面容,传出了空洞的女子声音。
“夫君,你终于来了。”
然后慢慢靠近。
詹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这里开始,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恐怖屋的艺术质量相当高啊,至少好几层楼那么高。如果对每个游客,应该全国知名了。
可惜,大概率这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
女纸人越来越近,身上缭绕着森然的愿力,让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詹云有一种感觉,被这玩意碰到,就又会沾染一种诅咒。
但他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
“相公……”
声如啼血,如泣如诉
詹云看着她越来越近,那张苍白染着红晕的脸越来越大。
“这玩意真不会随机吓死几个小朋友吗?”
他翻了翻那个荷包,发现里面有一个似铜似金的戒指。
再看着这个越来越近的纸新娘,他抱着尝试的心思,把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纸新娘停了下来,不再靠近,然后默默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这个场景内开了一扇门,又亮起了一盏红色的灯笼,这是在指示游客接下来向这里走。
恢复了自由行动之身的詹云摸了摸鼻子,内心没有畏惧,但对这个主题场景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像是小孩子发现了自己喜欢的游戏,想看看它能有意思到什么程度。
迈开步,进入下一个场景,看起来像是古代大家闺秀的闺房。
房间摆着一张雕花梳妆台,铜镜面蒙着薄灰,映出来了一张涂抹着胭脂口红的女子面容。
这次不是纸人,而是一个蜡像。
尽管比纸人真实了不少,但还是不如真正的人脸真实,看起来有一种伪人的感觉,詹云觉得有些恐怖谷效应。
穿红嫁衣的女子蜡像背对着詹云,长发垂到腰间。桌上的胭脂盒、银簪、红盖头摆得整整齐齐。
“夫君,可否为奴家梳头。”
空洞冰冷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空荡荡的房间内显得诡异安静。
这次,詹云有了经验,果然他在售票员给的荷包里找到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木头梳子。
只不过,到底要不要给她梳呢?
这时候,蜡像新娘背部不动,但她在慢慢的回头的,动作缓慢僵硬。
詹云的灵性直觉再次给了他一种感觉,那就是不能让这女人回头,只要她完全的回过头来看向自己,诅咒又会降临。
甚至于,她会直接开始攻击。
待在这个诡异的“张府”,他的愿力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地步,反抗也许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果断上前两步,用梳子开始梳她的一头秀发。
通过铜镜,他看到蜡像新娘在透过铜镜看他。
说起来,上一次有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是看见猿梦里面的绞肉机。
他慢慢的梳着,手里传来的感受,觉得这是真实的,人的头发。
它们一根一根的扎在蜡像新娘的头皮里,像是自然长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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