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
这一瞬,她的脑海中快速掠过无数画面。
破败的静心苑里,煞毒蚀骨,寒气刺脉。
那时她煞毒缠身,修为尽废,连一个送饭的太监都能随意折辱她。
那个病弱的七皇子步步为营,助她恢复修为。
大靖朝堂上暗流激荡,三皇子顾长风杀机四伏。钱坤案爆发、雁门关旧部张烈进京翻案。
这一切,顾长生看似闲庭信步,但凌霜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天下,从不是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拼出来的。
没有听雨楼在泥沼里递刀子、铺暗线,没有那群毫无修为的凡俗探子在暗巷里运作,他走不到今天。
凌霜月松开握剑的手。指节泛白退去。
那时的她不懂情爱,只知道拔剑相向。
后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又被狭隘的胜负欲蒙蔽。
看到夜琉璃靠近他半步,她便要拔剑斩人。
甚至到了北燕,她满脑子想的也只是如何压下其他女人,独占这份偏爱。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双星融合的长生界节点上,看着苍穹之上隐隐显露的天门虚影,凌霜月的心境轰然破局。
顾长生如今已是君临双界的无上人皇。他掌握天下杀伐,手握混沌本源。
他若真想收两个女子入房,大可直接封闭阵法,在这听雨楼内就地正法。
谁敢多说半个字?
但他没有。
他当着这天下最大情报头子的面,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传音玉简。
他把这件风流韵事,当成神庭国策来和她商议。
这份当众摊牌的坦荡,是顾长生对她这位结发妻子的绝对尊重。
玉简中,终于传出她清冷、全无波澜的嗓音。
“当年大靖朝堂波云诡谲,夫君深陷绝地,钱坤、张烈的案子,听雨楼功不可没。潜龙试道会前。我与夫君入北燕。亦是两位司座摸清了血煞宗的底细,替我们易容潜伏。这一桩桩旧日恩义,我记得清清楚楚。”
地上的云舒猛地抬起头,眼眶彻底决堤。
她不敢相信,那位高高在上、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太一剑仙,居然将她们这些凡俗之人在泥沼里摸爬滚打的功劳,记得如此清晰。
王府后院。
夜琉璃还在嚷嚷的嘴猛地闭紧。
慕容澈微微蹙眉,暗金竖瞳闪过一丝异样。
凌霜月手腕一振,天霜剑入鞘。
话锋陡然转为凌厉,直接端出正宫定音的威严。
“长生界太小。他跨过天门,要面对的是上界仙盟那等庞然大物。神庭初立,双界并轨,百亿生灵与无尽资源。这盘子,交给谁?”
她停顿半息,无形的剑意直逼夜琉璃与慕容澈。
“让那些表面臣服、背地里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去接手他的命脉,你们两个晚上睡得安稳?”
一击致命。
夜琉璃哑口无言。慕容澈的帝王心术在绝对的生存逻辑面前,也找不到半分反驳的余地。她们深知修仙界尔虞我诈,非绝对死忠,根本捏不住这滔天权柄。
“交给自己人,我不反对。”
霜月做出最终决断。
“神机司的两位司座忠心可鉴,但修为太弱。这天下,讲究实力尊卑。筑基期压不住元婴,他用混沌本源去强行拔高,这是最干脆利落的法子。大局当前,还去争这些后宅的酸气,丢人。”
醉仙坊雅阁内。
死寂。
云舒眼眶彻底红了,大滴的眼泪砸在羊绒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迹。
她本以为这位高高在上的太一剑仙会是最大的阻力,未曾想,对方竟是看得最透、站得最高的那一个。
凌霜月的声音再次从玉简中传出,这一次,是直接越过顾长生,砸向地上的两女。
“云舒,苏如烟。听着。”
两女同时屏住呼吸。
“我不管你们在听雨楼里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也不管你们今天怎么求的他。既然他点了头,要收编你们。这天大的恩情,你们就得拿命去还。”
极致理性的敲打,伴随着剑仙的杀伐之气。
“守好神庭。大局当前,别让他分心。长生界的后方若出半点岔子,天涯海角,我斩了你们。”
没有羞辱,没有妒忌。只有上位者的托付与警告。
苏如烟重重叩首,额头死死贴紧地面。
“苏如烟立誓。”
她嗓音嘶哑,斩钉截铁,字字带血,“此生绝不奢求王府半个名分。公子赐法,如烟粉身碎骨以报。神机司在,如烟在。若生异心,道基崩毁,永坠无间!”
云舒直接将玉指放至唇边,狠狠咬破。一滴殷红的精血溢出指尖。
“听雨楼上下,早就是公子的死士。”云舒抹去眼角的泪水,桃花眼里再无半分狐媚,只剩下纯粹的决绝,“云舒如如燕妹妹所说,不要名分,不求长生。只要他要,只要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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