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璇玑语气毫无起伏。
“长生以身为炉。点燃了星极中枢。”洛璇玑淡淡开口,“你们当时在下方看他云淡风轻,实则他是孤身一人挡在祭坛上,直接用肉身硬生生打出共振波承受天地反噬,才崩断了那些法则锁链。那瞬间的能量级爆表,足以碾碎寻常的元婴大修。”
萧皇后听得心惊肉跳。
那日她亲眼看到长生在高台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却不知他背地里承受了这般代价。
用血肉之躯硬扛天罚共振?那得多疼啊。
凌霜月怀抱霜天剑。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柔。
“母后放心。您那日也见着了,他当时虽受了伤,但身姿极稳。”凌霜月轻声补充,“他砸碎了天外的压迫。那一日,天降金血,整个遗尘界都跟着沾光,他的伤势也借着那场造化灵雨修补了回来。”
顾玲珑攥紧了手帕。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日在神舟上仰望穹顶、毁天灭地的画面,只觉得自己的七弟早就变成了传说中的远古神明。
“哎呀,母后,那些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你们被传送回京之后发生的事才绝呢!”
夜琉璃见气氛太严肃,不乐意了。
她一拍石桌,上身微微前倾,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那些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要说最绝的,还得是后来那场无量心魔界!”
提到无量心魔界。慕容澈脸黑了。凌霜月耳根红了。洛璇玑微微偏过头。
顾倾城敏锐地捕捉到了三女的神色变化。有大瓜。
“怎么绝了?”顾倾城顺势追问。
夜琉璃捂嘴咯咯直笑。“那是天道降下的第九重劫。我们五个全被卷进去了。修为全无,大道磨灭。”
夜琉璃故意拖长语调,卖了个关子。“你们猜。堂堂人皇,在那个没灵气的幻境里,成了什么?”
萧皇后紧张起来:“成了什么?阶下囚?还是被仇家追杀?”
“他成了个月薪四千五的底层牛马!”夜琉璃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快挤出眼泪了,“天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赶那个叫地铁的铁壳子去上班。手里还提着个破公文包。见到凌姐姐还得低头喊一声总监好。”
底层牛马?上班?总监?
大靖宗室四脸茫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但她们听懂了一件事:顾长生在幻境里混得很惨。而且还成了凌霜月的手下。
凌霜月俏脸涨红。她狠狠瞪了夜琉璃一眼:“你还有脸说?你在幻境里虽然是个戏子,但名声响彻天下。慕容澈是女首富。洛祖师是国宝学士。全被天道安排了极高的身份,就是为了制造阶级落差,好击溃他的道心。”
慕容澈抱起双臂,冷哼出声:“本帝倒觉得那幻境有点意思。随便挥挥手就是几个亿。想买什么买什么。”
顾月熙瞪大眼睛:“那七弟岂不是被你们欺负惨了?”
“欺负?”夜琉璃翻了个白眼,“他简直是反客为主!我们四个身份再高,还不是被他忽悠进了一个方丈之间的老破小里去同居!”
方丈之间?
萧皇后和顾倾城倒吸一口冷气,安康王府一个柴房都比这大吧?
五个人,四女一男,挤在那么点大的地方?
“连个像样的净房都没有。”慕容澈回想起当时的憋屈,咬牙切齿,“沐浴的活水机关是坏的。床也不够大。我们几个争吵不休差点把房子拆了。”
洛璇玑一本正经地补充:“我那不叫争。就近观察他睡中细微神态,搜集情状,此乃严谨求证之法。”
凌霜月:“我好像记得在黑灯瞎火的时候,有谁把手伸进他被窝里了?当时为了你的面子没点明罢了!”
夜琉璃立马炸毛:“凌霜月!明明是你贴了粉红猪创可贴宣示主权!”
凌霜月:“说的不是你!”
修罗场瞬间引爆。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互爆黑料。
萧皇后看得目瞪口呆。
顾月熙咽了口唾沫,弱弱地插嘴:“那……吃饭怎么解决?谁做饭?”
石亭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夜琉璃舔了舔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小王爷做啊。”夜琉璃撑着下巴,笑眼弯弯。
“围着个粉色小猪围裙。手里拿着个破铁锅颠勺。别说,他那手艺真绝了。大白菜都能炒出仙丹的味儿来。吃完饭还得让他洗碗。哦对,慕容猜拳输了去洗碗,还连摔了四个盘子。”
慕容澈脸色一僵,怒视夜琉璃:“本帝那是没控制好力道!”
萧皇后听着这些极其荒唐又无比接地气的故事,眼眶却渐渐泛红。
堂堂神庭之主,在外背负着救世的重担,在死劫里还得给人做饭洗碗。
但他没有抱怨,反而在那方寸之地的烟火气中,硬生生兜住了这四个同样心高气傲的女人的心。
顾倾城笑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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