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停了。
只有老张那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在死寂的太和殿前拉扯。
“天数已定,因果闭环。”
洛璇玑负手而立,那双倒映着万古星河的眸子仿佛看穿了这层虚幻的表象,直抵虚空深处。
“难怪此前那困锁我界的数十根法则锁链会莫名退去大半,甚至放弃了对界壁的封锁。”
洛璇玑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原来它们并非溃败,而是化作了纤夫手中的长绳,横渡虚空,去拖拽这颗名为沧澜的巨石。”
她转过身,看向顾长生,绝美的容颜上罕见地笼罩着一层严霜:“此人所言非虚。那是上界的阳谋——以一界为石,投石问路。此刻那沧澜界定已被法则锁链裹挟,在那虚空洪流中蓄势加速,携毁天灭地之势,直奔我遗尘界而来。”
“此乃绝户毒计。”洛璇玑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两界相撞,若无缓冲,纵然我有周天星斗大阵护持,遗尘界或许还能在震荡中苟延残喘,但这被当作石头的沧澜界……”
她垂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老张,无情地道出了那个血淋淋的结局:“在撞击大阵界壁的刹那,法则反噬加上星辰对撞的亿万钧巨力,足以将沧澜界连同其内百亿生灵,瞬间震成齑粉,化作虚空中的一捧尘埃。”
老张趴在地上,听到这番话,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发出绝望的呜咽。
“堂堂元婴修士,哭什么。”
一道平稳的声音响起。
顾长生伸手将这位沧澜界主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道。
“前……前辈……”老张老泪纵横,“那可是百亿条命啊!就算是神州浩土崩碎前的上古大能,也不敢造此等杀孽!那两个接引使……疯了!全疯了!”
“他们没疯,他们只是急了。”
顾长生语气平淡:“急着想要我的命,急着想把太一祖师这块硬骨头啃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神色各异的四个女人。
慕容澈握着枪的手指有些发白,凌霜月剑锋微垂,夜琉璃眼底紫火跳动,洛璇玑还在默默演算。
所有人都绷紧了弦。
“都放松点。”顾长生笑了笑,伸手帮慕容澈理了理那件有些松垮的睡袍领口,“天还没塌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我顶着。”
“可是……”凌霜月忍不住开口,“如果这时候我们还不醒来……”
“醒来干什么?去硬抗?”顾长生打断了她。
“心魔劫不破,我们的真灵就被锁在这个世界。现在强行苏醒,只会导致神魂重创,到时候别说救人,我们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指了指头顶那轮圆月:“既然他们送了一份这么大的贺礼,咱们不收下,岂不是不给面子?”
“老张。”顾长生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老头,“你会敲钟吗?”
老张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晚辈昔日在沧澜界……”
“行了,别忆往昔。”顾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一杯酒。
又指着广场那侧的编钟,“明天婚礼,缺个司仪,也缺个奏乐的。你这堂堂一界之主,给我当个乐师,不委屈吧?”
老张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在灭界危机前还能谈笑风生的年轻面孔,心中那股子绝望,竟散去了大半。
这是何等的气魄?
以天地为局,视界灭如无物。
“晚辈……遵命!”老张深吸一口气,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杯狠狠摔碎在金砖之上。
“明日,晚辈便为前辈奏一曲《万疆》,即便是死,也要让那接引狗贼听听,我下界修土的骨头断裂声,也是脆的!”
顾长生点点头,转身看向四女。
“各位夫人,时间不早了。”
他看了看腕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还有三个小时天亮。都回去补个觉,特别是你,慕容,别明天顶着黑眼圈,那时候就算你把全球媒体都买下来,也删不掉黑照。”
“……滚。”慕容澈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肩膀却是彻底松了下来。
……
清晨五点。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紫禁城醒了。
虽然没有鸡鸣,但外面的长安街早已被无数转播车堵得水泄不通。全球数十亿双眼睛,正通过屏幕,死死盯着这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坤宁宫的偏殿,被临时改成了化妆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长生推门而入,呼吸不由一滞。
屋内四位新娘已换罢嫁衣,风格迥异却又构成了绝伦的视觉冲击。
洛璇玑身着玄端礼服,肃穆威严如受命于天的神祇。
慕容澈一身金线龙凤大袖衫,华贵霸道,尽显女帝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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