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平板上一划。
咔嚓。
太和殿前所有的探照灯骤然熄灭,只剩下那一轮被人为调亮的超级圆月,将整座皇城照得如同白昼。
“老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
一道如乞丐般狼狈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的金砖之上。
老张浑身是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只剩下几根布条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空间乱流割裂的伤痕。那是他强行燃烧真灵,在这心魔劫的严苛物理规则压制下,强行突破空间屏障的代价。
“呼……呼……”
老张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每一口气呼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将身下的金砖炙烤得微微发红。
那种来自元婴巅峰神魂的恐怖精神威压,虽然被世界规则削弱了九成,但剩下的余威依旧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这老头,很强。
老张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沧桑的金瞳穿过层层台阶,死死锁定了站在最高处的那个年轻人。
顾长生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他的身后并没有什么法相显现。
但就在老张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却比刚才的威压更猛烈地反噬了回去。
那是人皇的命格。
哪怕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王依然是王。
老张原本狂暴到极点的气息,在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古老的律动时,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这气息……古籍未欺我……人皇传承果真……”
他那张满是污垢和血污的老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着,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血水流淌下来,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双膝跪地,头颅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沧澜界罪人张道玄……”
老张声音嘶哑,哭得像个丢了家的孩子,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那道身影。
“叩见前辈!”
“求前辈……救我界百亿众生!”
全场死寂。
慕容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夜琉璃慌忙扑灭烧到衣服的火苗,凌霜月手中剑垂落。
顾长生叹了口气,快步走下丹陛,来到广场中央,伸手扶住了这位痛哭流涕的老者。
“老先生,先起来说话。”顾长生那沉稳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镇压万古的魔力,竟奇迹般地帮老张稳住了即将崩解的神魂。
“慢慢说,什么救命?沧澜界又是何处?与我们有何干系?”
老张反手死死抓住顾长生的手腕,指甲甚至嵌入了肉里,力气大得仿佛那是他在溺亡前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早已没了属于一界之主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悲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前辈……那两个看门的畜生!他们欺上瞒下,简直无法无天啊!”
老张颤抖着指向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操控一切,随后惨笑一声,声音嘶哑而悲怆:
“晚辈张道玄,添为沧澜界界主。我那一界,本是万古前神州浩土崩碎后逸散而出的一块碎片演化而成,虽灵气稀薄,却也繁衍了百亿生灵,偏安一隅。千年前,我宗祖师曾成功渡劫飞升,传回法旨言上界有仙盟律法,秩序井然,严禁私自干涉下界生灭。”
“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日夜供奉祖师灵位……可谁知,天门接引竟倒施逆行!”
说到此处,老张眼中的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恨意:“那接引使为了私利,完全无视仙盟律法!晚辈察觉异样后,本欲燃烧寿元强行飞升,哪怕拼得身死道消,也要闯过天门,去往仙盟,揭露这些狗贼的暴行!可恨啊……天路早已被他们截断,晚辈在虚空乱流中迷失,若非误打误撞感应到前辈此处的人皇气运,被卷入这方心魔幻界,只怕早已化为劫灰,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顾长生瞳孔骤缩。
“他们攻不破前辈您遗尘界的界壁……所以他们疯了!”老张咬着牙,血泪横流,“那两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天道因果!他们竟然抽调了原本锁困罪界的法则锁链,硬生生套住了我们沧澜界的界壁!”
一旁的洛璇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星空,吐出两个字:“投石……”
“没错!就是投石问路!”老张惨笑着,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诸天战栗的真相:
“他们把拥有百亿人口的沧澜界……当成了一颗超级陨石。”
“他们正拖拽着我们的世界,在那虚空洪流中全速撞向这里!”
“两个世界,百亿生灵……就是他们为了破开前辈这方天地的封印,所用的血祭!”
>>>点击查看《王妃是剑仙,小妾是魔女,我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