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没说话,但她握着黑伞的手指骨节泛白,脊背挺得笔直,那是本能的防御姿态。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澈,此刻也下意识地摘下了墨镜,眉头紧锁。
她虽未恢复记忆,但直觉在疯狂报警——眼前这个女人,危险等级从“情敌”直接跳升到了“天灾”。
洛璇玑无视了三人的如临大敌。
她微微皱眉,习惯性地抬起右手,食指伸向鼻梁,似乎想推一推那并不存在的黑框眼镜。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空气。
动作凝滞了0.1秒。
这极其细微的停顿,若是旁人定然察觉不出。
但凌霜月的眼神却猛地一跳——老师在思考或者掩饰尴尬时,也会有类似的手指微动。
下一瞬,洛璇玑的手指自然顺势向上,如行云流水般掠过耳鬓,将那缕被夜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挽至耳后。
“慌什么。”
她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个会为了裙子太短而羞耻的呆萌嗓音,而是如同玉石撞击冰面,清冷,淡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洛璇玑转过身,那双仿佛倒映着诸天星辰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抱团的三女。
视线掠过慕容澈,女帝陛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视线掠过凌霜月,她浑身一僵,低下了头,无论哪里,洛璇玑都是她的老师,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尊师重道。
最后,目光定格在夜琉璃身上。
“呀!”
夜琉璃怪叫一声,浑身炸毛,想跑却发现腿软得根本迈不动步子。
“琉……夜琉璃。”
洛璇玑本想唤那更亲昵的小名,话到嘴边却生硬地转了个弯,语调冷得掉渣:“本座不过是睡了一觉,这世间便没了规矩?见长辈不拜,还在背后编排尊长,这便是你天魔宗的家教?”
“我我我……我没有!”
夜琉璃怂得理直气壮,瞬间把刚才喊“老妖婆”的气势忘到了九霄云外,此时乖巧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我是说……我是说祖师您神威盖世,风华绝代!刚才那是……那是语气助词!对,助词!”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顾长生打眼色求救,眼皮都要抽筋了。
顾长生双手插兜,靠在观星台的栏杆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好戏啊。
这可是传说中的太一祖师,遗尘界第一狠人。
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位大佬还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为了一个吻脸红得像个番茄?
洛璇玑似乎察觉到了顾长生那带着深意的目光。
她那一直维持着高冷淡漠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意识海深处,记忆正在疯狂攻击她——过山车上的尖叫、鬼屋里的投怀送抱、还有那个主动献上的吻……
每一帧画面,都在狠狠抽打着道尊那颗坚如磐石的羞耻心。
不能想。
越想道心越不稳。
“心魔大劫,诡谲多变。”
洛璇玑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留给世界一个孤高绝世的背影。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硬是把几十块的针织衫和白裙吹出了仙风道骨的味道。
“方才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在陈述一条宇宙真理,“尔等看到的一切,皆是劫数演化的虚妄。既然本座已醒,那前尘往事,便如过眼云烟,不必再提。”
说完,她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向顾长生,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警告与威胁。
“顾长生,你说,是与不是?”
这是赤裸裸的施压。
只要顾长生点头,这就是一场梦。
谁敢提那个吻,就是跟太一祖师过不去,就是跟整个正道过不去。
夜琉璃疯狂点头:“是是是!就是做梦!刚才那个在鬼屋里尖叫的人绝对不是您!肯定是哪个不懂事的龙套NPC!”
慕容澈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觉厉,但既然这位道门大佛愿意把刚才那场闹剧翻篇,那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唯独凌霜月,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洛璇玑的背影,手中的黑伞握得极紧,眉宇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透着执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脊背挺得笔直的身影。
装。
接着装。
顾长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洛璇玑身后。
距离很近。
近到洛璇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那股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烟草味。
洛璇玑的身体瞬间紧绷,原本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家伙要干什么?本座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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