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
秦叙宁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明白了原因。
——是了。
栖息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怪物,已经被那个蓝发男人处理干净了。
没了那东西,她身上自然不再有那种让觉醒者警觉的气息。
而摘下兜帽后的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秦叙宁心中安定几分,撑着扶手,从那个狼狈的姿势中挣扎起身,理了理散落的长发,想好了说辞:
“它是有人送到这里来的。”
云斋眉梢微动,摆出疑惑的神情,重新将目光落在秦叙宁身上。
秦叙宁正要开口——
“你好,幸运的小子。”
一道怪诞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是在寻找我吗?”
云斋一怔,循声看去。
之前那只闭目假寐的玄色巨禽,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
它静立在他斜前方,姿态从容,仅一步之遥。
近到他能在对方猩红的瞳孔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一头张扬绚烂的发色,缩成小小一簇,如跃动的火,被囚进血色的深渊。
云斋呼吸微顿。
它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他竟毫无所觉。
那双血色的眼眸,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只对上一眼,云斋便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然后。
他看见。
巨禽昂起头颅,羽翼微展,竟开口吐出人言:
“幻梦的囚徒,宿命之线的窥探者,人间隐秘的代行人……”
云斋:“……?”
他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说不清是震惊于眼前这只巨禽突然开口说话,还是被这股扑面而来的中二台词狠狠创了一下。
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又诡异,像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满眼都是不真切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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