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掠过段雨柏脸庞的刹那,眼眸里那层朦胧的薄雾倏然散尽。
像是忽然清明了一般,露出底下幽邃中的沉色。
冰冷,沉静,却带着山岳倾轧之前的死寂。
段雨柏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悚然感倾泻而来,突兀而直接。
脊椎上猝然攀上一股森然寒意。
所有酝酿好的话语被瞬间冻结在舌尖,口腔开始发干。
段雨柏几乎是本能地敛去了所有的表情,垂下视线,佯装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寂静蔓延开来,空气里,只有虎斑奶猫喉咙里一点点啮咬的细碎声音。
照言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深沉地一瞥只是错觉。
他百无聊赖地搓了搓指尖上的饼干碎屑,然后顺手蹭了蹭小九的脑袋。
段雨柏等待着,直到小九不再吃下去,重新在少年膝头团成一个毛绒绒的圆团,紫眸半阖,少年也恢复成那副万事不入心的疏懒姿态,他才再次抬起眼。
他斟酌措辞,声音平稳,不高不低,恰好能清晰地送入这片寂静,传入少年与猫的耳中:
“和我一起被卷入这里的,还有一个人。”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
对方依旧侧着头,视线不知落在何处,仿佛没有在听。
但段雨柏清楚,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入了对方耳中。
“如果你……如果阁下确实没有见过其他闯入者,”他稍稍调整了下呼吸,继续道,“那么,我有理由推测,他进入的或许不是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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