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闻言轻轻挑眉,金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戳破行白这番故作夸张的说辞。
他伸手推开行白,轻声道:“少贫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弗洛克斯不是易与之辈,待会可别轻敌。”
行白感受着胸口推搡的力道,没抵抗,顺着力道往后退了退,眼底却是笑意更深。
他顺势握住楚无还未收回的手,轻轻一捏:
“会长这是在担心我?”
楚无没有说话,静静抬眼,与行白四目相对。
他看见行白收起玩笑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放心。”行白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会长的幸运加持,我肯定会大获全胜的。”
他松开手,随手一召。
纸飞机应召而出,主人率先跃上机身,随后朝会长伸出手:
“接下来,机长行白为您服务,是否登机?”
楚无无奈地摇头失笑,却还是稳稳握住那只手,借力踏上了纸飞机。
纸飞机离地时轻轻晃了晃,行白站地稳当,稳稳扶住了楚无的手臂。
纸飞机贴着路面飘了起来,像只被风托着的纸鸢。
楚无被行白护着盘腿坐在前头,倒比坐电梯还踏实。
是个好机长。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蓝发客与幸运客要对战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
行白带着楚无抵达名人堂前的时候,属于幸运客的巨幅海报前围着层人墙。
海报是新换的,画面却依然是那个穿着酒红西装的男子——
弗洛克斯下巴微扬,紫罗兰色的眼眸垂望着来往行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楚无扫了一眼海报,没太在意地往下挪,下一秒,目光微顿。
目光所在,落在海报底部藏在人群中的两人身上。
那两人看着平平无奇,不过是常鳞凡羽的普通人,可楚无却悄然凝住了神色,眉头微蹙。
倒不是他察觉出什么异常,而是眼前浮现了许久未见的标识:
【门徒·秦书宴】
【门徒·祝理】
两行半透明文字静静悬浮在二人头顶,尽管两人刻意隐藏自己,可在楚无眼里,清晰地刺眼。
来自现实世界的人?
这么快就有现实世界的人闯进雾障了?
楚无视线扫过那两人,心头一震。
他们的出现,恰恰印证了行白之前的话。
这个念头刚落,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门徒’……那是什么?”
楚无抬眼,直直地望进行白的眼底。
行白操控着纸飞机悬在半空,完全没有降落下去的意图。
他闻言微怔,随即解释道:“和我们一样,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组织?”
行白颔首,补充道:“他们的目的是找到现实与雾障的接口,开启‘门’。”
“门”字入耳的瞬间,楚无的金眸骤然一颤。
他记得太清楚了,莫就是因为强行关掉“门”才会陷入概念性虚弱的状态。
而眼前这些人,偏要重新打开那扇“门”?
寒意骤然在楚无的眼瞳中凝结。
他指尖倏地指向秦书宴与祝理的方向,声线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们是门徒的人。”
这句话里的杀意再明显不过。
行白顺着会长手指的方向望去,眉梢轻挑。
他自然察觉了会长的言外之意,掌心却轻柔地覆上了楚无的手腕,指尖在那瘦削的腕骨上轻轻一按。
“他们手中有预言书,”他垂首凑近,靠在楚无耳侧,声音压得低沉,“现在动手说不定不能杀死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
楚无沉默片刻,侧首看向行白,金眸中的冷意并未消解:“……你有办法?”
行白唇角勾出,眼底闪过难以捉摸的光芒。
恰在此时,风儿忽然换了方向,吹得他额前碎发轻扬,露出那双浮着暗潮的眼眸: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他望着底下涌动的人群,眼底的算计显露无疑,自言自语:
“他们逃不掉的。”
纸飞机在风中微微晃动,似乎也在为这句话轻轻战栗。
楚无凝视着他眼中流转的暗芒,忽然撑着机身借力起身。
纸飞机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晃,他却不为所动,暗色披风被气流扯得猎猎翻卷,声音撞在耳膜上。
他垂眸看向行白——那人因他起身的动作顺势往后一撑,依旧懒洋洋地盘坐在机翼上。
“你早就计划好了?”楚无问。
行白仰头看他,低笑一声,眸光在阳光下流转:
“会长觉得呢?”
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可那眼神里浮沉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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