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有些惊讶的看着前方站立的张温及蔡由丶黄广。
以刘备跟张温之间的私怨,不冲突就不错了,此刻张温却夹道欢迎刘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备下意识的起了提防之心。
「张司隶,别来无恙啊。」刘备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管对方有什麽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备也不惧。
张温见刘备面有笑容,暗暗松了口气,也回礼道:「托皇叔的福,我无恙矣。」
刘备更生惊疑。
还托我的福?
你有没有恙跟我何干?
又打什麽歪主意?
似张温这类能屈能伸的官场老油条说的话,刘备半个字都不信。
果然。
寒暄一阵后,张温就开始扮可怜:「我虽然是司隶校尉,但河南尹不听我的,河内太守也不听我的,如今朝廷又委任了新的河东太守,恐怕用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弘农太守上任。我如今又得罪了董司空,今后难活命矣。皇叔若有司隶校尉的人选,我愿代为举荐。」
要论可怜,张温也的确挺可怜的。
先是三辅之地就划归雍州了,然后何进宦官政权,先后任命王允丶许相为河南尹,董卓当司空后又以杨懿为河南尹。
河内如今又被袁绍等叛军占据,张温也管不了。
仅剩的河东和弘农,又因刘备表举荀攸为河东太守,再次让张温失去了掌控河东的权力。
唯独剩下了个弘农郡。
然而弘农郡在籍户口又只有少得可怜的五万户,弘农的世家豪族如杨氏也不是张温惹得起的。
换而言之:张温这个司隶校尉已经有名无实了,只要董卓一纸调令就能轻易将张温调入洛阳。
张温之所以会玩这苦情戏,就是想看看自己对刘备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如果有,那麽张温还能继续留在弘农;如果没有,那也只能亡命南阳了。
张温的运气倒也不错。
对刘备而言,一个熟悉的司隶校尉远比一个不熟悉的司隶校尉更有利用价值。
尤其是这个司隶校尉还跟董卓有私怨,这就意味着张温不会轻易倒向董卓。
至于会不会偏向刘备,就得看张温有没有眼力见了。
清楚了张温的意图后,刘备遂有了决断:「张司隶切勿忧虑,董司空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我离开洛阳之时,董司空就曾对我说,他与张温司隶虽然有些私怨,但他现在毕竟是司空,不能因私废公,否则会让人误以为他挟私报复。」
「至于河东太守更换为荀攸,张司隶应该比我清楚,就你委任的河东太守,估计听到白波贼来袭,都会吓得弃城而逃。」
「我二弟关羽乃河东人,助军右校尉徐晃也是河东人,我又岂能坐视义弟和爱将的故人亲朋为白波贼所害?」
蔡由吃了一惊,略有不服:「皇叔怎知道白波贼要袭扰河东?我好歹也是一郡太守,又岂会吓得弃城而逃?」
刘备不客气的鄙夷:「连白波贼何时要袭扰河东都不能预料,你当什麽河东太守?」
蔡由弱弱不敢再开口。
张温回头斥了一声蔡由,陪笑道:「皇叔深谋远虑,我心悦诚服。今后若有需要,我定会竭力配合皇叔。」
刘备不假思索:「还真有事要张司隶配合。」随后又看向黄广:「就不知弘农太守胆气如何?」
黄广愣了愣:「胆气?还请皇叔明言。」
「很简单。」刘备不客气的直言道:「我听闻弘农郡才五万户,这让我感到很震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弘农郡内,竟然还有贪官污吏勾结豪贼侵占田宅丶掳掠奴农,这难道不是大汉的不敬吗?」
「我欲让弘农郡的贪腐的官吏丶不法的豪贼,都要如雍州一般,该驱逐的驱逐,该问罪的问罪,该抄没的抄没,该自查的自查。」
「可我毕竟只是雍州牧,管不了弘农郡,这事还是得弘农太守来办。」
黄广脸色大变:「皇叔,弘农郡的世家豪强几乎都以杨氏为尊,我,委实难办啊。」
「胡说!」刘备呵斥道:「弘农杨氏,杨震丶杨秉丶杨赐都官居太尉,并且都以忠直而闻名。」
「太中大夫杨彪,更是在光和二年提供了黄门令王甫唆使宾客勒索敲诈郡国财物七千馀万的证据,并协助司隶校尉阳球诛杀了王甫及其党羽。」
「你今日却言弘农郡的豪贼都以杨氏为尊,污蔑大臣是何居心?昔日杨彪能助司隶校尉阳秋惩治贪官污吏,你为什麽不能助张司隶诛杀豪贼及其党羽?」
「莫非你也与弘农郡的贪官污吏不法豪贼勾结,故而推责给弘农杨氏,想借杨氏名头行不法之事?」
黄广顿时瞠目结舌。
我贪归贪,可我才当多久的弘农太守啊?
弘农杨氏本就是弘农郡最善于兼并土地掳掠奴农的郡
>>>点击查看《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最新章节